接近黄昏时,凌严才急急忙忙回宗,跟着就召集了所有弟子。
弟子们井然有序的排列在练场上,凌严脸色严肃的看不到一丝笑意,眉头皱成了个“川”字,负手而立站在前方,对着所有人厉声道:“去过镇鬼神山的人,自觉给我站出来!”
弟子们茫然不解的面面相觑,小声的议论纷纷。
“你有去吗?”
“没啊,这个什么什么山的,我都不知道在哪里?你去了吗?”
“爬山这么累的事,傻子才去。”
……
祁烌愣怔了一下,想着凌严这么严厉,肯定是看到百鬼破山后留下的残局。
祁烌敢做敢当的走上前,另三位在山脚放哨的三人,你看我 我看你犹豫不决,拿捏不稳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最终看着祁烌上前走的背影,心带惆怅的跟了上去。
凌严脸色凝重的看着眼前,毫不知闯了大祸的四位少年,皱眉问道:“你们把山上的坟给刨了?”
“是,我刨的。”祁烌实说实讲。
凌严 严厉的看了祁烌一眼,又对着垂头看脚尖一言不发,安静的像隐形人的另三位少年,问道:“你们做什么了!?”
韩颂轻轻碰了碰周辰白,细声道:“你说。”
周辰白抬起眼皮偷瞟了一眼,有发火趋势的凌严,不敢说,又悄悄的碰了碰徐风:“你说。”
徐风不得不尔,低叹道:“好吧,我说。”
“师父,我们在山脚下给祁烌放哨。”徐风一气呵成的说完了。
凌严无言的久久盯着他们四人不开口,给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师父。”祁烌对着凌严为他的三位好友,辩白道:“他们并非自愿去的,而是被我强制拽过去的。”
三位好友不解的看向祁烌,不知祁烌为何要撇清他们的责任。
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师父若要责罚,怎能让祁烌一人受罚,那这样还算什么好兄弟!
三人立马争先恐后的抢说道:
徐风说:“师父别听祁烌瞎扯,我是自愿去的,很自愿。”
周辰白说:“我十分自愿。”
韩颂说:“我不但自愿还兴奋。”
祁烌侧过头僵着脸看着他们三个,这一刻祁烌一度怀疑他们三人,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哪有人上赶着受罚的?
凌严瘪着嘴一脸沉闷的看着,这几人在他面前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
“你们闯了大祸知道吗?”凌严对祁烌几人训斥道:“这座山之所以叫镇鬼神山,那是因为山中镇压了无数恶鬼!”
“我知道。”祁烌虚心对着凌严说道:“昨晚我就跟师父你说了,山中鬼闹的有点凶。”
凌严气的眉头一直维持个“川”字,问道:“知道为什么会闹鬼吗?”
祁烌点头,实诚的说道:“知道,因为百鬼破山。”
“你还知道!”凌严脸都绿了,怒的抬起手指着祁烌,眼中的情绪又气又不知拿祁烌该怎么办。
祁烌直直的站着,任凌严指着他的鼻子,怀疑的问道:“莫非百鬼破山的真正原因,是被我刨了坟?”
凌严甩开指着祁烌的手,说:“镇百鬼需要一个极为强大的阵法,才能将这些无恶不作,残害人间的魑魅魍魉给压制住。”
凌严哀愁的轻叹了口气:“当年师祖以身布阵,才得以将这些鬼魅镇压在山底。你刨的那座坟正是法阵中心。在坟边动一粒土,都会影响到阵法,更别说刨个人大的坑了。”
“你倒好,直接把阵法给破了!”凌严说完后又深叹了口气。
祁烌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眉头微皱。认真了起来,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有什么补救的法子吗?”
这些镇压在山底的魑魅魍魉,出了山必定会祸世。
凌严看着祁烌,眼中布满了无奈和忧愁:“唉……事已成定局,现在才说补救之事已为时已晚。”
凌严喟然长叹道:“不过好在师祖在百鬼即将破山而出时,及时出现又将它们强制压回了山底,可尽管这样还是让几个狡猾的鬼魅跑出了山。”
在一旁默默不作声的铁三角,突然激动了起来。
周辰白:“什么……师祖出来了?”
徐风:“哇!好期待见到师祖的那一天。”
韩颂:“天啦,我前几天在宗外还看到了一些,讲述师祖勇猛事迹的话本。真想看看师祖的容颜,是何等的英姿。”
凌严对着扯开话题的三人就是个爆头,凶狠狠的说道:“阵法都被你们破了,师祖能不出来吗!”
被爆头的三位揉着脑壳,知道错了又低下了头,安静的不敢再说话了。
“别以为师祖帮你们兜了烂摊子,就没事了。”凌严继续对他们指责道:“从山中逃出去的那几个,须得你们全部抓回来。自己闯出的祸自己来承担!”
祁烌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是!还请师傅告诉我它们现所在的位置,我必将用尽全力把它们抓回来。”
祁烌还不忘在心中盘算着,第一个被抓的就是他的鬼奴,祁烌认为师祖既然将鬼奴的坟设为阵法中心,那么想必这位坟主定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鬼。
再加上这位恶鬼对他的“以下犯上”,祁烌更加想对他的鬼奴“公报私仇”,再将他抓回异灵宗绳之以法,好解心头这口不服之气。
“为师哪有随意定位的本事,若想知道逃出去的那几只所在之地。唯一的方法,也只有等到他们作恶传出消息来,才能得知所在位置。”
另三位沉浸在被爆头的疼痛中,反应迟钝的慢了一拍,等凌严话音刚落,三人勇声起喊道:“师父放心,不把它们抓回来,我不回异灵宗!”
“呵,你们回不回异灵宗那是之后的事。”凌严被他们这句话逗笑了,语气也不是那么沉重了,说道:“现在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跟师祖认错领罚。”
祁烌谦意十足的询问道:“师祖在哪?”
纵然这祸出自炮灰祁烌之手,可现在他就是祁烌,这谦他是必须要道的。
凌严面色复杂,不苟言笑的说道:“正殿,去吧。”
铁四角对着凌严躬行,就朝正殿快步走了过去。
凌严望着这四个小崽子的背影,心累的深吸了一口气,解散了剩下无关的弟子们后,也抬步慢悠悠地往正殿走去。
祁烌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方,另三位跟在他身后犹犹豫豫的走着。
韩颂对着大步前行的祁烌,轻声喊道:“祁烌慢些走,师祖的脾气很差的,你说等下师祖会不会真的罚我们啊?”
祁烌回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师祖啥脾性你也知道?”
“嗯!”韩颂一本正经地应答:“反正我看的书中是说师祖的脾气差,动不动就抽人的那种。”
祁烌不以为然的笑道:“书里写的大多都是夸大其词,而且本就是我一人刨的,要罚也是罚我一人,别怕。”
“我可不是怕!”韩颂反驳道:“我是激动,我只是想看看我们的师祖,是不是真如书中所写的那样英俊威风。”
徐风不客气的把韩颂往前推了一把,不留情面的拆台道:“那你走这么慢干嘛?不是应该迫不及待的跑过去了?”
韩颂对着徐风烦躁的“啧”了一声:“你懂个啥啊,我这叫慢慢的揭开神秘感!”
徐风瘪起嘴,无语加嫌弃的看着韩颂:“慢慢的解开神秘感,换一种说法是不是叫:“我怂但我不说”?”
韩颂皱起脸,不耐烦横了徐风一眼:“你不也走的和我一样慢!”
徐风给了韩颂一个白眼,哼声道:“我这是气定神闲,笨猪。”
跟在两人一旁的周辰白,看着他俩一人一句“笨猪”,来回语言攻击着。
周辰白用“关爱脑残”的眼神看了俩人一眼后,无语的走上前,和祁烌并排一起走着。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周辰白的祁烌说。
祁烌别过头,回之一笑:“行,难兄难弟。”
周辰白也露出一笑,他人较黑牙齿又很白,他一笑就很像一款牙膏的广告词。
周辰白眼神不经意的往祁烌头上一瞟,却无意看到祁烌发间多了一支发簪,心中很好奇这簪子是祁烌何时买的。但正殿近在眼前,他也不好开口询问了。
不过这簪子虽款式单一,却又不失气节,很衬祁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