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澈,你快回去,这里很危险!”完颜酢大喊道,心中充满了愤怒,担心,甚至是恐惧。
“不!大汗,你我夫妻一场,我绝不会让你死在他的手里。”雪澈现在俨然是个疯子,不是为了完颜酢,而是为了心里的那点自尊,怨恨。恨不得将眼前的“皇帝父亲”亲手杀死。
“朕不想杀人,雪澈,只要你说服完颜酢永远归顺茉莉。朕立即撤兵。”
雪澈仰天狂笑,“不想杀人,真是笑死个人了。那你陈兵百万,将完颜大汗围困在狼烟山是为了什么?”
“那是他自找的。”
“分明是为了你那点可怜的皇家尊严,你知道我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吗?”
龙清害怕完颜酢放冷箭,想要下令收兵。“龙清!你要干什么。现在收兵,就意味着我们认输了。”圣历冷冰冰的语气,让龙清为之一振。
“那你可想清楚了。完颜酢罪恶滔天,杀害天朝子民。朕替天行道,剿灭叛贼,与他人无关。三军将士们,冲上前去,活捉完颜酢!”
圣历拔出御剑,身先士卒。后面的士兵蜜蜂般拥上前去,喊杀声如雷声一般双方激战在一起。
夕阳如血,残照江湖。冰冷的冰面上,洒着一层橘红色的夕阳。战马长嘶,兵戈已息。
“大汗,你怎么样了?大汗。你不要吓我。”雪澈哭得和泪人儿似的,抱着完颜酢。
“这是那里?雪澈。”完颜酢口吐鲜血,身上数十处伤口。“呼浫垏呢?还有楚库勒呢?他们都哪去了?”
“都死了,楚库勒是茉莉的人,他差点杀了你,是呼浫垏替你挨了一刀。”
完颜酢伤痛欲绝。眼下茉莉方面穷追不舍,自己手里一点兵力没有,只有死路一条。
“雪澈,你走吧,回到茉莉。圣历是不会杀你的,跟着我,只会连累你。”
“不,我不走,说好的,我们在一起。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是死路一条了,你不同,你是茉莉公主,皇后的爱女。你回去,或许还能活下去。”
“有什么意义呢?我已经嫁人了,回去也是生不如死,不如陪着你。”
“你们谁也走不掉了。”低沉而恐怖的声音传来,一个黑影逐渐走来,那是圣历,后面还有龙清,虎翼,重黎。
“你们要去哪?”圣历像一只野狼,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人性。
“朕再最后问一遍,你当真不和朕走吗?”圣历冷冰冰盯着雪澈。雪澈恶狠狠看着圣历,将完颜酢护在身后。
“既然这样,你把完颜酢交出来,朕放了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圣历皱了眉头,“龙清,虎翼,把她给朕拖走。”
雪澈被挣扎驾了起来,圣历缓缓走向完颜酢,“你好啊,完颜大汗。”
完颜酢喘着粗气,“答应我,放过雪澈。算我求你了。”
“还是想好你自己怎么办吧。那不是你该操心的。”
“我知道,你不想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史笔如铁,人言可畏。千百年后,当人门议论起来,你这皇帝就是昏君。”
“至少你是看不到了。”
一声惨叫,雪澈回头看时,完颜酢胸口插了一把利刃,面目狰狞。
圣历转向雪澈,她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这把刀,朕送给你,再多的话,朕也不想说了。”
“还是天下人说得对,无情最是帝王家。”
圣历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历时两个月的北伐战争以茉莉胜利为结尾。
“皇上,你不要紧吧。”重黎伏在旁边。
“雪澈安葬了吗?”
“都安排好了,就是谥号怎么制定。”
“毕竟是皇亲国戚,该给个谥号。”圣历思忖半晌,“完颜酢为襄烈汗,雪澈亦是襄烈。”
少时,龙清拿来一封钮钴禄传来的信,圣历接过来,看后脸色大变。
“什么人走路了风声?”圣历惊悚问道。“皇上,心里说了什么?”重黎问道。
“有人将朕回京的状况透露了出去。这次朕来除了皇家禁卫军,没有带任何人。”
“那陈中枢呢?”
“都闭门谢客。”
正金盟,茉莉城。
“钮钴禄将军,我们可都是当朝大臣,如今陈看云中枢,唐听眠中枢闭门谢客,皇上也不见我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啊,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皇上。”
“住口。”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郑亲王祝余。“这里是宫廷,不是菜市场,你们还是朝中大臣,成何体统。”
“三哥这话说得对。你们这些大臣是要逼宫吗?”从里面走出一人,身穿铠甲,手执长枪。
众人看那长枪便知是平亲王九笙。“奉旨守卫,皇上现在北伐,前线督战,不在宫里面,大人们请回吧。”
“平亲王,那为什么今天有人说皇上已经回来了。”
“大胆!妄言者,立斩!”
众人见九笙如此,也不敢造次,只得怏怏而去。
军营。
“现在还不能回京。”喀格里说道。圣历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朕来之前将禁卫军交给了平亲王。不会出问题。”
“喀格里,立刻拟旨。发送正金盟,让郑亲王准备接驾。三天后回京。”
正金盟。郑亲王府。
“三哥,圣历恐怕是知道了什么。要不然不会这么匆忙。”邯郸烤着地龙,眼神深幽。
“不管他知不知道。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做好迎接皇驾的准备。”祝余幽幽说道。
“开禧郡王不必担忧,短时间不会发生什么别的事情。只是我们还要小心行事。”温时宜捋着那把小胡子,像个算命先生。
“邯郸,你去准备一下仪仗问题,其余的我来负责。天儿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三天后,圣历率领三军将士回到正金盟。在文华殿举行庆功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