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冲天的火光将遥远的天际也晕染的一片通红。
"宗主,着火了,火势很大"一金家门生慌慌张张的过来敲门。芳菲殿内,金光瑶和夫人秦愫正要歇息,便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迅速的披上衣服,从室内走出。
芳菲殿有重重阵法护持,如今还安然无恙,可其它地方就没那么幸运了。金光瑶饶是镇定也被眼前的噼里啪啦的燃烧的熊熊火焰惊呆了。
"怎么会着火!"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通知所有人,速速救火"金光瑶脸色阴沉的吩咐道。
说话间又有几个弟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宗主,许多地方着火了,斗妍厅和后院前院不同地方都着火了。"
家仆门生一盆盆的水泼向大火,都无济于事。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如今正是秋季天干气躁的时机。狂风卷起火舌将整个金麟台包裹在红色的火焰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烟,什么都看不清,只剩下漫天的红光。
金光瑶一边指挥着门生灭火,一边让金氏门生将金家的女眷和幼小弟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
整个金麟台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尖锐的求救声,惊恐的呼叫声还有噪杂的脚步声,混成一团。
金氏临云阁,聂怀桑居住的小院。聂怀桑看着滔天的火光心中一片快意。金家这些年攫取财富无数,为了他金家的千秋霸业,多钱无辜的宗门和散修死于他们之手,他手中眼线无数,金家的恶行瞒不了他的眼睛,可他能力有限,若非如此,他一定让金家父子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他从袖中拿出最后一张赤焰符,扔在窗幔处,火光乍然冲起,刹那间,房间内一片火海,聂怀桑将衣袖置于火中一瞬,宽宽的袖子一下子着了起来,他被炙烤的一阵痉挛,那只左手被灼烧的一片通红,他迅速的用了一张灭火符,火焰熄灭。从袖中破烂处摸了两把,将脸涂的黢黑,才从窗中爬出。
瞬间又成了那个胆小,怂的不成样子的聂二公子。
"聂宗主,你怎么样"一金家门生看这边着火,慌忙赶了过来。
"救命呀,好疼,好疼,我手都要废了,天哪,太可怕了,怎么会着火,你们金家今天怎么回事?我差点爬不出来,你们怎么不早点过来,我要跟三哥说,你们就是这么招待我的,天呀,我差点命丧你金家!"聂怀桑站在外面空旷处,哭天抹泪。
"疼,疼……,嘶……"
"宗主,你没事吧"
"你家宗主都快被烧死了,你到现在才知道"聂怀桑对着聂鹏一阵训斥。
"属下昨晚喝了点酒,睡得有点沉,属下知错"
"你知错?你还知道错,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贴身侍卫!怀桑命苦呀,大哥呀,差点你弟弟就去陪你了!"聂怀桑哭的涕泪横流,脸上被眼泪冲的一道道的黒痕。
"聂宗主,我家宗主交代,让你去临海阁,那边空阔,没有大火"另一弟子匆忙从外面过来。
"宗主,咱们快过去吧,这地确实不安全"
"那快点走,我一点也不想呆了,咱明天就回清河"
"三哥,三哥,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刚到临海阁聂怀桑便看到了正忙碌安置其它人的金光瑶,扯住金光瑶的衣裳便哭诉。
金光瑶看他一脸黢黑,衣服被烧的破破烂烂,露着的小臂和左手起了明晃晃的水泡,知道他受惊不小。遂安慰道"我们正在灭火,连累怀桑了,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起了大火,怀桑,你不要怕,三哥在,我马上着医师来给你诊治"
"没事了,就是看到三哥心里一阵难受,刚才我还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
"三哥,你赶紧忙,当务之急是赶紧灭火,这风太大了,怀桑不拖你后腿!聂鹏,你赶快发传讯符给聂林他们,他们还在金陵城的客栈里,让他们赶快过来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