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离金家数里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如泣如诉,又带着些许的忧伤。他不知道温宁还能否认出这笛音。曾经的他,只要一吹笛子,温宁总是很快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论他要做什么,还是想要做什么,温宁总是不折不扣的执行,即便是被他姐姐拎着耳朵教训,也只是傻笑着,下次叫他的时候还是迅速出现在他的面前。穷奇道之事,真的怪温宁吗?他怨过温宁,气头上的他恼怒温宁杀了金子轩,若金子轩没有死,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可平静下来想想,真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吗?怎么可能!温宁又何其无辜。他只恨自己没能拦着温情姐弟,他恨自己优柔寡断,他恨自己过于天真,一个阴谋不成功,也许还有无数个阴谋等着自己,只要自己活着,鬼道存在,阴虎符这个大杀器的现世只能让无数贪婪的世家前赴后继。
温宁,希望还能找到你!
此时的天气竟然非常应景,如今正值深秋,漆黑的夜晚狂风大作,碗口粗的大树被吹得左右摇摆,狂风呼呼作响,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倒让笛音被遮盖了不少,悠扬的笛音更显得虚无缥缈。
他不确定温宁是否还有神识,不确定温宁能否真的被完全控制。温宁是他炼制的世间最强的凶尸,绝无仅有,他不畏寒,不畏火,不畏毒,不畏活人畏惧的一切东西,性格,行为又与活人无异,除了没有心跳,他不比活人缺少什么,却有着活人无可比拟的优点,不会渴,不会饿,力大无比,无人可敌,金光善一定不会放弃。他心中存着希望,如果温宁真的被控制,金家这些年为了称霸仙门不会没有动静,没听说利用温宁去作恶,所有的一切只能是温宁还残留着些许意识。今日也只是试探,如果温宁不能听从他的指令,他不介意去金家一趟。
以此同时,兰陵金氏金麟台,聂怀桑正醉醺醺,哭唧唧的抱着金光瑶让金光瑶帮他处理聂家最近遇到的一间棘手的事情,对金光瑶举手之劳,可他是众所周知的废物,其它世家的轻蔑和不屑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三哥,你帮帮怀桑,我大哥走了之后,这群小人都没把我放在眼里,你看多大点事,他们推三阻四,我大哥活着的时候,他们恨不得跪在我家门前,三哥,我该怎么办,我也不想废物,可我真不知道怎么办"聂怀桑拽着金光瑶。
"怀桑,你看,你喝多了,我一会让他们送你回房,今天天也不好,看起来要下雨了,你早些歇息,明日我跟你走一趟!"金光瑶声音轻柔。
"谢谢三哥,怀桑幸亏有三哥,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做了!三哥,明天你可一定给我撑腰"
"三哥帮你,你放心!"
得到金光瑶肯定的答复,在家仆和侍卫的搀扶下,聂怀桑回到了金麟台上专门为他留的院子中。吩咐家仆去打水洗漱。家仆甫一离去,这位聂公子的眼神马上清明起来。
"魏兄来金陵了?"
"是,在西部一处密林中,看来今晚应该有所行动。"
"哈哈,我们怎么也要帮帮魏兄,你看,今天是不是是个好机会!"
把从魏兄那里拿来的赤焰符和传送符。魏兄的符篆可是真厉害不但可以传送活人,还可以传送死物。
"你找一个隐蔽之处,将这些符篆投送到金麟台的关键之处,特别是木制建筑较多的地方,戴好面具,做好防护!"
"是,宗主,属下明白"这侍卫是聂怀桑一远房堂叔之子,父母早亡,被聂明玦照拂颇多,与聂怀桑从小一起长大,身手在聂家出类拔萃,但明面上平时只是聂家的一普通侍卫,对聂家忠心耿耿,办事谨慎细心,也干脆利落,是聂怀桑的左膀右臂,聂怀桑甚为倚重。聂怀桑相信这个堂弟必然能做到万无一失。
望着窗外的狂风,聂怀桑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厉,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草包宗主。"金家,今天让你们也忙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