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兵不厌诈
东方无恙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面色冷峻:“常都尉,本国师对你处处忍让,皆因我对大司空颇为敬重,可别以为本国师真怕了你!”
常心月把手中篮子放到桌上,不屑道:“是吗?那你我再好好比试一场嘛,不要什么文斗,就要武斗,真刀真枪!”
瑶姜对常心月的任性也不无怒气:“够了心月妹妹!你越来越无礼了,要是错手伤了我师弟,我必不能原谅你!”
常心月闻言更为不悦:“他什么时候成了你师弟了?如此关切,真是令人费解!”
瑶姜白了她一眼:“我师从轩辕叔叔习练玄门法术,东方国师也即将跟着国主修习朱雀玄功,我称他为师弟,有何不妥?你们两个都是国主的左膀右臂,成日里明争暗斗横眉竖眼,教轩辕叔叔颜面何存?”
常心月这才略感无趣,讪讪道:“姐姐不要气恼,之前姐姐夸他悟性奇高,是练武的奇才,我不过是验证一下国师的身手反应。手头自有分寸,不致伤人,没想到他这么不顶用,三招两式就躲不过!”
东方无恙毕竟也是年轻气盛,虽说好男不跟女斗,但见常心月太过于目中无人,也忍不住冷笑道:“常都尉想要伤我,也没那么容易。请你看看自己的甲衣下摆。”
常心月认为东方无恙不过是自找台阶,嘴巴上讨回颜面而已,但还是低头往自己腰腹处看去。
只见铜扣腰带之下,铜片甲衣上沾了几块淡淡的灰色印迹,不由愣了一下:“我身上什么时候沾到这些尘土了?是你弄的吗?”
东方无恙指一指脚上的鞋子:“没错,这就是我刚才用脚碰到的!”
常心月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你腿脚太慢,只是在我衣甲上扫到边角,若不是我手下留情及时收剑,你的两个大猪蹄早被我砍下来了。哼!”
东方无恙摇头道:“你手下留情在后,我脚下留情在先,是我不忍将你肚皮踹破了好吗,常都尉!”
常心月怒道:“胡说八道!要不再来比比?”
瑶姜好气又好笑,忙阻止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一边手下留情,一边脚下留情,就是嘴上不留情!何必再做口舌之争呢?
“心月妹妹你不如坐下来用用早膳,印证一下我师弟做美食的手艺,这才是真正的考较。”
常心月本来不想吃东方无恙带来的东西,但看到瑶姜祈求的目光,又想起她之前跟自己说的话,东方无恙能够助她化解顽疾,便按下脾气,坐到椅上,拿过篮子。
“瞧在仙子姐姐的面上,本都尉就尝尝这什么蛋饼吧,看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瑶姜微微一笑,问东方无恙道:“师弟,你方才用的是什么招式啊?虽然不伦不类古里古怪,威力似乎不小呢!”
东方无恙笑道:“还是师姐有眼光!我方才使用的有两套功夫,一个属于武术里的‘铁板桥’,一个是街舞里的‘大回环’。将这两门绝技运用到一起,我可算是第一人了。”
言下不由有些得意,刚才在常心月偷袭之下突然做出躲避和反击的动作,固然因为以前练习过武术散打和街舞,但是自然而然迅速反应,并能融会贯通,说明自己确实在练武之道上极有天赋。
然而那厢常心月却边吃着一张蛋饼,边讥笑道:“又来夸夸其谈了。什么铁板桥什么大回环,很厉害吗?还天下第一人了,像只大猿猴还差不多!”
“咯咯!”瑶姜忍不住捂嘴大乐,“阿月你也太坏了,吃人嘴软,你却半点不给国师面子。怎么样,那蛋饼口味如何?”
常心月手倒是没停下来,继续抓了一块蛋饼撕下一块扔进嘴里,便嚼边说:“凑合着吃吧,也不过就是比他的武艺好一点点。”
瑶姜对常心月何等熟悉,知道她是个嘴冷心热不肯示弱的女子,向东方无恙微笑道:“师弟,你曾说过与轩辕叔叔定下了疑兵之计,如要成功,关键就在于这王帐,现在可否说说是何道理?”
东方无恙会意,侃侃而谈:“没错,说起为何要布此疑兵之计,还得提到两天前国主调兵遣将一事。
“当时国主命玄嚣元帅和龙苗副帅各领四营兵马,分左右两路北渡黄河,进逼神农山与历山。”
常心月突然打断道:“等一下,你说的黄河是哪条河?”
东方无恙一愣,这才想起黄河本来不叫黄河,河水是从战国时期才开始浑浊发黄,西汉之后方称为“黄河”。
当即心中一动,笑道:“黄河即大河,大河即黄河。因为轩辕黄帝据河而立国,便如这大河之水一样,哺育滋养着天下万民,后人为感念国主黄帝恩泽,也就称大河为黄河了。”
常心月听他赞誉黄帝功德,深以为然,第一次对东方无恙生出好感,连连点头:“国师言辞涛涛,终于吐出了一句金玉良言。听说你乃是后世千年之人,想来也是真的了。”
东方无恙微笑道:“此事千真万确,日后常都尉必然会得到证实。
“且说二位元帅进军之后,一日之中并未有探子回报战况,显然渡河很顺利。我奇怪大河乃是天险,为何共工不在北岸据险而守,却放任两路敌军北上呢?
“而且共工乃是水界正神,若是大发洪水,使河床暴涨,我军更是难以涉险渡过。偏偏共工按兵不动,其中必有蹊跷。”
瑶姜闻到此话剑眉微蹙,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这时候连常心月都不禁关心,停住了吃蛋饼,转头看着东方无恙。
东方无恙说道:“这种情况,依我判断,乃是共工故意示弱,诱敌深入。在我军轻敌冒进,后继无援时,敌军则集中主力,予以各个击破。”
“不会吧!那两位王子,两位元帅不是有危险了?”常心月一听显得焦急不安,站了起来。
东方无恙微笑道:“我能想得到,国主自然也想得到,常都尉无需担忧。
“为了驰援两位元帅,中路大军必须迅速出击,急渡大河,此时共工必然会发洪水阻隔。
“但他知道国主有大神通,再多的洪水乾坤袖都能收走,所以必然还会在北岸布防重兵,阻击援军。
“如果我们让叛军探听到国主依然还在洛水,并未亲自率军北上,那就会放松戒备,减少甚至撤去设防重兵。
“如此一来,国主就能高歌猛进,以迅雷之势突破北岸,会同两路先锋前后夹击,扭转战局!”
瑶姜听着黛眉紧蹙,陷入思索,常心月则是拍手道:“十分有理!所以你和国主设下疑兵之计,故意放走叛军的探子,让他们回报共工,传达国主仍在原地的消息,对吗?”
东方无恙点头道:“是的。不过单单如此,还不足以迷惑叛军探马,恐怕他们还会再次侦查。我还须在这王帐中唱一出好戏,让他们深信不疑才行。”
瑶姜和常心月齐声问道:“什么好戏?”
东方无恙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