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朱予岁溜回宫时,已是夜色渐浓的时候了,也就是朱愿安提着膳食去替朱予岁这孩子向朱瞻基赔罪的时候。
原坐在一旁席上习琴的朱瞻基听到陈芜唤的一声郡主,急急忙忙地停手,往塌上跳了上去,并瞬间平躺着。
但他闭着眼还是感觉到了光线的刺眼,翻来覆去的装不下去,随即看了眼枕边的书,趁着朱愿安还未进来,赶紧伸手打开,将它放在自己的脸上,佯装着已经熟睡的模样。
朱愿安“皇叔?”
朱愿安提着食盒走了进去,轻唤了好几声的小叔叔呢,结果等来的却是无人回应,这就让她不禁有些疑惑了。
嗯?小叔叔是睡下了吗?可是自己刚在门外明明就有听到屋内有琴声啊。
朱愿安看了眼躺在塌上的人,放慢了动作,也放轻了声音,缓缓将食盒放置桌上,心疼的皱了皱眉头,最后的她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朱愿安“看来,皇叔还真的是不爱惜自己身体呢。”
说罢,便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青绿色大氅,轻声走过去给他披上,还特别细心的给他掖了掖一些没有盖好的角,但貌似还是有些小了,毕竟他二人的身高了差十几厘米呢。
算了,今日便按皇叔的身高再做一件大氅好了,这样他睡着了也就不会受寒了。
白盈“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不然奴婢真的会兜不住的。”
小予岁“放宽心吧,还有安姐姐和兄长在呢。”
白盈“是,这奴婢都知道,但您要是真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奴婢可怎么交代啊?”
小予岁“好啦,白盈你就别担心了。”
朱予岁见她还是有些心惊胆战的,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看向了站在门口守着的傅时,低头笑了笑。
小予岁“只要有阿时在,我便不会有事,这点你也是知道的。”
白盈“公主……”
小予岁“嗯…我饿了。”
白盈“那奴婢现在就让尚食局的人送膳食过来。”
朱予岁突然想起之前朱愿安替自己去草舍赔罪的事,赶忙拿上了大氅。
小予岁“不必了,我去皇兄他那蹭蹭。”
白盈“是。”
朱瞻基也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真的会在那榻上睡着了,也许是她身上的桔梗香有安神功效吧,又或许是有她在自己的身边,他便很安心,完全可以处于松懈的状态。
毕竟谁都会,也都可以害他,要了自己的命,但朱愿安绝不会,因为他清楚她的为人,就算是她真的要了自己的命,他也认了。
半响后,朱瞻基醒来并未看到朱愿安的身影,但又看到一个极其熟悉的人,现在就坐于桌前,嘴里不停地偷吃着朱愿安不久前送来的吃食呢,他直接气的跳下了塌,往她那边直逼了过去。
朱瞻基“朱予岁!”
小予岁(尴尬的笑了笑)“咳咳…别那么凶嘛。”
朱瞻基看着那所剩无几的吃食,又看了眼此时已经知错低下头的朱予岁,咬了咬牙便忍了过去,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啊。
小予岁“要不,我让尚食局的人再送来一份。”
朱瞻基“不用了,这不可能是一样的。”
是啊,再送来一份又怎么可能会是一样的人,送来的人都不同,更别提品尝的感受了。
朱予岁看着朱瞻基有些伤神的表情,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毕竟这尚食局再做一份也还是一样的,可为什么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是有些可惜和失落呢。
为什么她有一种很沉重的罪恶感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