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七年间,十一岁的朱瞻基跟随自己的祖父朱棣一同微服私访民间,但不知为何竟来到了一处早已被熊熊大火焚的一干二净,面目全非之地。
朱瞻基本以为自己不会与这地方有过多关系的,可就是在这,这有一个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女孩。
她穿在身上的衣服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就连小小的脸蛋也是脏兮兮的,看这样子,应该是她的家人拼了命把她给推出来的。
朱棣看着那跪着的女孩,竟不由自主地有些心疼,瞬间红了眼眶,转身叫来了黄俨问话。
朱棣“那孩童从何时便跪在这的?”
黄俨(作楫)“陛下,听前边的人家说是三日前这就有个孩童在这跪着了,谁来都劝不走。”
朱棣“也是啊,毕竟她的家人都葬身于这火海之中,她在世便无了家。”
黄俨“是了,也是可怜人那。”
朱瞻基早在朱棣叫来黄俨时,便不知不觉间走近了那女孩,而那女孩却对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双鞋子并未有过多的反应。
原因有二吧,这其一,便是这三日来劝她离开的人只再多不会少的,其二,她哭红的双眼还有泪水在打转,视线早就模糊不清了。
朱瞻基先是看了眼低着头不语的她,后又抬眸看向站在后方看着自己的朱棣他二人,见朱棣点了点头,貌似默认了自己的行动,便又垂眸看向她。
“你叫什么名?”
闻言,女孩难受却还是下意识地张了张那已脱水的嘴唇,她特别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可干巴巴的嗓子已经疼得说不出一个字。
朱瞻基见状,立即把别在腰间的水囊取下,打开水囊并蹲下递给了她。
而她却是摇了摇头,他以为那是在拒绝自己给的水,也对,人在世总得小心些才是。
可朱瞻基他理解错了,其实她是想告诉他自己还并未取大名,只知父母都唤自己阿卿罢了。
女孩看着蹲着的朱瞻基把水囊收回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艰难地直了直自己早已跪麻木的身子,下一秒竟直接拉过了他的右手。
黄俨抬脚,正想过去制止那女孩的无理之处,但被朱棣的一个眼神给收了回去,示意这事不必他管。
朱瞻基见她抓着自己的手,还以为是想要喝水了,正想伸过去拿,反倒是又被她阻止了,并被她摊开了自己的右手掌心。
女孩见他并未抵触,先是擦了擦眼中遗留的泪,后便用手指在他的手掌心上轻轻地写下阿卿二字。
也许便是这二字在他这时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存在,又或许是因为她的小手在他的手心,轻轻的摩擦……那竟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阿卿?”
阿卿,真好听。
朱瞻基刚唤完一声阿卿后,那女孩像是终于撑不住似的,也在此刻倒下了,不过她没有倒在参差不齐的沙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是,只属于朱瞻基和她之间的温暖吧。
朱瞻基求助的看向了朱棣,朱棣也是个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的孙子对这女孩有不一样的感觉。
朱棣“回宫吧,记得把那孩童也带上。”
黄俨“是。”
朱瞻基听后,垂眸看着他怀中的女孩,笑得也是一脸的灿烂啊。
那女孩在盛寅这几日尽心尽力的救治下,成功的存活了下来,可是她那一连几天的高烧不下,先前发生的所有事她也都忘得一干二净。
可这一切却又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存在一般,那既如此,便留下吧,留在他的身边。
朱棣原本是想让她以皇太孙妃的身份留在这宫中,可第一时间便被朱瞻基给否决了,因为他知道做人不可自私,一心只为自己。
主要还是不想她往后因这身份日日后悔,而他也不可替她做任何的决定,任何人都不行,她最后的归宿必须由她自己抉择。
朱棣听他否决后,不气也不恼的,反倒是笑了笑,并把那留给未来皇太孙妃的玉佩放在了他的手中。
朱棣“朕便暂且依你,若他日你二人都后悔了,便将这玉佩给她,有它世上便无人敢阻拦你们在一起。”
“多谢皇爷爷。”
朱棣见他行了一礼还不够,貌似要下跪,赶忙扶住要下跪谢恩的朱瞻基。
朱棣“不必多礼,朕只是不想他日你后悔罢了。”
其实朱瞻基在否决后,便开始有些后悔了,可他还是朝朱棣露出了一抹天真的笑容,“有皇爷爷在,后悔也没事。”
朱棣“是啊,皇爷爷都会给你摆平的。”
“嗯,皇爷爷最好了。”
朱棣“对了,那孩童的名可想好了?”
朱瞻基点了点头后,便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随即他十分坚定地落笔,那存留在他心中许久的二字也渐渐浮出水面。
朱棣“愿安,愿君安,更是愿卿安,是个好寓意。”
朱棣“那姓氏可也想好了?”
“皇室朱姓。”
朱棣听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坚定且认真,不容半分玩笑,半点商量的余地,竟险些有点恍了神。
朱棣“你!”
“只有这样才能保她平安一生。”
朱棣“行啊,那你告诉朕她该以什么身份用着皇室朱姓?!”
“我的义侄女。”
下一刻的朱棣气得脸都绿了,要不是他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子,那一巴掌早就打在他的脸上了,但看到他那坚定,并毫无半丝后退的打算,竟愣住了,貌似也只能随了他的心。
朱棣“罢了罢了,你既已想好便去做吧。”
“谢圣上隆恩!”
此后,在这宫中便多了一位封号为岁安的郡主,也是位不喜动的主,也就在她小叔叔和亲近之人面前活泼些罢了。
至于这郡主的来历却无人知晓,只知她是那年皇太孙随圣上外出时所收的侄女,就连封号和名还都是由皇太孙殿下亲笔写下的。
这不知情的人还真就以为是要将她当做未来的皇太孙妃来养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