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的手指在男人的喉结处游移,找准某个点,突然使劲摁了一下。
时岩痛得当即嗷了一嗓子,脑子里各种火辣的成年想法瞬间消失殆尽。
程南眼神凛然,“公园长椅凉快,那儿睡去。”
时岩捂着喉咙,好半天才缓过那阵尖锐的疼痛,脸色不停变换,比打翻了的调色盘还精彩。
最后,他伸手把搭在沙发上的薄毯扯下来堆盖在胸膛,怒冲冲地朝程南道:“你走开,我要睡觉了。”
随后阖眼,佯装入睡。
程南右脚微抬回收,以左脚为支点,利落起身而下。
“还是那句话,想追我,就按我的节奏来。”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卧室门被关上,时岩才气哼哼地睁开眼。
他就没见过像程南这样油盐不进的人。
刚才的气氛多棒啊,全被她破坏了!
长夜漫漫,做点有趣的事情不好吗?都是成年人了,非要像个封建社会的人一样保守。
时岩撒气似的把毛毯丢到地板,做完这个动作,他的肚子倏然咕咕响起来。
为了找程南,他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时岩单手枕头,“气都气饱了,吃个球啊,睡觉。”
他闭上眼,三秒钟不到,又猛地睁开,“老子凭什么受了气还要饿肚子!”
于是,刚用洗手液清洁完双手,正准备洗漱的程南就听见她卧室房门被哐哐砸响。
“程南,我好饿。”
程南捏住牙膏中部挤出蓝色条状晶体,均匀地覆盖在牙刷绵密的软毛上。
“程南,我饿!饿!饿!”见程南不搭理他,时岩持续狗吠攻击。
程南此时正对着镜子刷牙,她发现光洁的镜面溅上了几滴水珠,眉心微皱,抽出纸巾不紧不慢擦拭干净。
门外时岩脸色铁青,以为装没听见就行?老子有的是办法。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程南的聊天界面,文字输入“饿”,点击发送,发送完了又编辑“饿”,再发送,不停循环往复。
隔着门板都能听到里边儿程南的手机连续弹跳出的消息提示音。
小狼狗开心得咧嘴笑起来,眼眯成一条缝,无形的尾巴在屁股后面愉悦摇动。
他不信,这样程南都不出来。
几分钟后,程南拉开卧室门,她脸上的阴沉让时岩立刻收了笑容。
小狼狗舔了舔嘴巴,降下气焰,“程南,我真的饿了。”
“出去吃。”
“我饿的没力气了,走不动 ,你们家有吃的吗?”
“没有。”
“冰箱里一点吃的都没有?”
“嗯。”
“胡说,我刚打开看了,明明有个大西瓜!”
程南:“……”
“我要吃西瓜”,时岩看着她,抬了抬手,理直气壮道:“我受伤了不方便,你要帮我切。”
程南定定直视时岩,似乎在重新鉴别这是个什么物种。
两人移步厨房。
案板上的西瓜外表圆润,约莫十来斤,程南一拳砸下去,西瓜立刻爆破分成几大瓣,熟透了的瓜瓤红彤彤的,充足的汁水往外溢流。
程南背着灯光,脸廓没入阴影,时岩听见她语气极低缓道:
“吃完。”
“连皮带籽,不许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