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弦月49

过去的经历像是潮水般淹没着田恣意。

她时常会在睡梦中再次经历那种痛苦。

后来的她尝试咨询过心理医生。

只可惜收效甚微，甚至连药物的副作用都在摧残着她。

直到她遇见了闵玧其。

她承认自己最开始是将他当作了唯一的心理安慰。

有他在，好像一切的烦恼都可以被治愈。

可是时间久了，她开始害怕。

害怕这份安全感会消失不见。

田恣意意识到自己不能靠别人对她的爱活着。

一旦闵玧其不再爱她，痛苦也会随之而来。

交涉期快结束了，田恣意独自去了附近的江边散步。

自她回国的这几年，有个别舞团陆续向她递出了橄榄枝。

田恣意不是没有考虑过。

一个舞者的黄金时期就那么几年。

她不能白白浪费光阴。

思绪混乱之际，闵玧其给她打来了电话。

“恣意…”

田恣意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听着他的声音。

“我很想你。”

闵玧其明明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

可是为了田恣意，为了那所谓的安全感。

他甘愿做任何事。

“玧其，如果我说我想出国去完成自己从前的梦想，你会祝福我吗？”

这个要求其实很自私。

他们明明是彼此的恋人，可田恣意却从未考虑过闵玧其的感受。

她把他的爱当作解药，那她的爱呢？

她对闵玧其有过爱吗？

“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会支持你。”

得到了意料之内的回答，田恣意却突然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闵玧其，你应该很清楚我根本没有那么爱你。”

对方沉默了片刻。

声音再次响起时，田恣意好像听见了他的叹息声。

“恣意，别这么逼自己，也不要试图逼退我。”

“我爱你，我就应该主动朝着你走去。”

“哪怕你向后退再多，我也不会放弃。”

眼前的水面那么平静。

偶尔有几只飞鸟会掠过波浪。

闵玧其了解田恣意。

他知道她的顾虑，更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若即若离。

闵玧其不愿让她伤心。

更不会让她在自己和前途中作出选择。

“玧其，我想见你。”

————

回到首尔，是闵玧其来接的她。

刚到家，田恣意转身直接抱住了闵玧其。

感受着熟悉的体温，田恣意好像又活了过来。

“玧其，我们分手吧。”

闵玧其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自己。

掌心落在她的腰间，仿佛就此没有了温度。

“恣意，你知道的，我根本学不会拒绝你。”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同意。”

“我已经决定要回法国。”

“我不甘心，不甘心因为痛苦而放弃梦想。”

“玧其，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希望自己可以真正地爱上你。”

她的眉眼一如往昔。

和初见时没有分别。

闵玧其亲吻着她的脸庞。

“我知道你不会，田恣意，你一直都是一个狠心的人。”

亲密的吻缓缓落下。

发丝缠绕在指间。

田恣意靠在他的怀里，与他紧密相拥。

闵玧其的爱就像那层水面一样平静。

只有田恣意给他回应的时候，才会泛起波澜。

就像现在，他的爱依然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