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恣意刚进舞团的时候,指导老师对她的态度还算温和。
毕竟是团内第一个亚裔舞员。
田恣意向来慢热,身边的舞员也早就有了各自的朋友。
很快她就被迫变得独来独往。
但渐渐地,她发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变了味道。
有试探,有挑衅,也有恶意。
课上轮到她领舞时,那些人总是会装作看不清她的动作。
午休吃饭时,她的餐盘总是莫名其妙地变了位置。
下课后她正准备换鞋,可打开鞋柜却发现自己的备用舞鞋被人弄断了鞋带。
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
直到那天,她定制的舞服被人用剪刀划烂。
田恣意站在柜子前想了很久。
她不想再忍了。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田恣意转身拿起医疗箱里的医用剪刀,随后走出了更衣室。
来到教室,她一眼就找到了那个经常针对她的男领舞。
她无视人群走到了对方面前。
迎着对方那不屑的眼神,田恣意举起了那把剪刀。
“你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
田恣意压在对方身上,手中的利器泛着诡异的光泽。
“为什么要毁了我的裙子?”
“我有得罪过你吗?”
“为什么要欺负我!”
愤怒让田恣意再也顾不上忍让。
哪怕会因此失去首席的资格,她也不想再任人欺凌。
那男人害怕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原来他们也会怕,原来他们只不过是狐假虎威。
直到其他的学生们找来了指导老师。
那老师见到田恣意如此疯魔的样子,当真被吓了一跳。
她连忙喊着田恣意的名字想让对方冷静下来。
田恣意冷笑着将剪刀扔在了这个懦夫的脸上。
“如果你再敢欺负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迎着那些恐惧惊讶的目光,田恣意掠过老师离开了这间教室。
后面的事一如她所想的那样。
老师虽然批评了田恣意的过激行为。
但介于那些人并不是完全无辜,老师表示不会对她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此事也被禁止再提起。
那晚,田恣意独自坐在公园喝了很多酒。
她看着月亮,看着远处的树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一次确确实实是她赢了。
可她赢得太辛苦,举起剪刀时她的手也会抖。
但她没有退缩,一点都没有。
如果再重来一次,她一定会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这么做。
而非像现在这样忍了这么久才开始反击。
夜晚的安宁给了田恣意一种安全感。
她轻轻闭上眼睛,任由酒精吞噬着她的理智。
许是这次的事真的让田恣意心力交瘁。
她竟生出了想回国的念头。
她的骄傲本不许她退缩。
可是这几年跳舞给她带来的伤害几乎影响了她的整个人生。
身体和心灵都在不断遭受摧残。
她真的快要挺不住了。
后来,她真的向指导老师申请了回国发展。
时至今日,田恣意仍记得在她临走前,那位老师看向她的眼神。
她成功地成为了首席。
可她也作为一个失败者逃回了国内。
有时候人的选择不分对错。
只在于想与不想,又或者后不后悔。
可田恣意仍然坚守爱自己的想法。
只有自己,才是她最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