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与敲打

魔药课教室藏在城堡最深处的地下，石墙上渗着潮湿的寒气，火把的光在瓶瓶罐罐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课桌依旧泾渭分明。

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像蚊群般嗡嗡作响，大多在猜测斯内普教授会如何“欢迎”新生。

就在这时，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随着一个黑袍身影猛地灌了进来。

斯内普教授的步伐快得像一道影子，黑色斗篷在身后划出锐利的弧线。

他随手一拍，斗篷便服帖地垂落，没有一丝褶皱。那双墨色的眼睛扫过全场，像淬了毒的冰锥，瞬间冻结了所有声音。

“在我的课上，”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石磨碾过碎石，“不准乱挥魔杖，不准乱念咒语，更不准用你们那些愚蠢的问题浪费我的时间。”

他转身面对众人，黑袍上的银扣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就个人而言，我不指望你们中大多数人能够领会魔药学中的技术与奥妙。”

“不过，对那极少数拥有资质的人，”他的目光像蛇一样滑过斯莱特林的长桌，在德拉科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可以教你们如何迷惑人的心智，囚禁人的感官，如何罐藏名声，酿造荣誉，甚至……”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长生不死。”

德拉科立刻挺直了脊背，嘴角扬起骄傲的弧度，还不忘朝奥菲莉娅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斯内普的目光迅速落在了格兰芬多的课桌前。

哈利正低头写着什么，完全没意识到那道冰冷的视线正钉在他身上。

“也许有人觉得，在霍格沃茨，仗着自己名声大就可以自信满满，觉得可以不专心听讲。”斯内普的声音像冰碴砸在地上，“是吗？”

赫敏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哈利。哈利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斯内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顿时僵住了。

“波特先生，”斯内普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他，黑袍在石板地上拖出细微的声响，“新生代的名人。”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如果将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中会得到什么？”

赫敏的手“唰”地举了起来，指尖几乎要碰到桌面，眼睛里写满了“我知道”。但斯内普仿佛没看见，只是死死盯着哈利。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斯内普挑眉，语气里的轻蔑更浓了，“那我们换个问题。如果要找牛黄，你应该从哪里着手？”

赫敏的手举得更高了，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斯内普依旧视而不见。

“我……我不知道，先生。”哈利的声音低了下去。

“舟行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斯内普的语速越来越快，像在念一份指控书。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的肩膀垮了下去。

“真遗憾。”斯内普停下脚步，墨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显然，名声不代表一切。”他特意加重了“名声”二字，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哈利苍白的脸上，“对吗？波特先生？”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火把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罗恩攥紧了拳头，赫敏气得脸颊通红，却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黑袍带起一阵寒风，径直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他在奥菲莉娅面前站定，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

“格林德沃小姐，”他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审视，“这些问题，你能告诉我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好奇的，期待的，还有德拉科那带着点紧张的骄傲。奥菲莉娅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指尖轻轻拂过《魔法药剂与药水》的封面。

她抬起头，迎上斯内普的目光，声音清晰而稳定：“水仙根粉末与艾草浸液混合，能制成活地狱汤剂，又称生死水。”

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牛黄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的结石，是强效解毒剂的核心成分。”奥菲莉娅继续说道，语速不快，却字字精准，“而舟行乌头和狼毒乌头其实是同一种植物的不同名称，只是在不同地区的叫法不同，都含有剧毒，需用月光草中和后方可入药。”

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了片刻。

或许是准备工作够充足，此刻面对斯内普的审视，奥菲莉娅的内心异常平静。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墨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个几不可见的点头。“很好。”

他转身走向讲台，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看来并非所有‘名声’都徒有其表。”

“把这些记下来，”他命令道。

学生们立刻埋头书写，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声音沙沙作响。

奥菲莉娅微微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斯内普的认可像一块冰冷的试金石，既证明了她的能力，也预示着未来的魔药课绝不会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