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礼堂的走廊里，盔甲的金属关节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壁画上的骑士举着长矛互相致敬。
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铂金色的头发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凑近奥妮，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奥菲莉娅，你知道吗？我听说那个哈利·波特也在这届新生里。”
“哈利·波特？”奥妮愣了愣，这个名字她过于耳熟能详了，“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就是他。”德拉科的眼睛亮了，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与审视的期待，“我爸说他很有名，你要不要跟我去打个招呼？认识他总没坏处。”
奥妮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不用了，我对名人没什么兴趣。”
过度关注别人的光环，容易看不清自己的方向。
德拉科有些意外，但也没坚持，只是撇撇嘴：“那我去看看。克拉布，高尔，跟我来。”
他转身朝走廊岔口走去，临走前还回头叮嘱，“你就在礼堂门口等着，别乱跑。”
奥妮依言站在雕刻着花纹的橡木门前，看着德拉科的金发消失在拐角。
没过多久，一阵争执声从岔口传来，夹杂着德拉科熟悉的尖刻语调，还有两个陌生的声音，其中一个带着清亮的倔强。
奥妮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正好看到德拉科被两个男孩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
“……我才不跟韦斯莱家的蠢货做朋友！”德拉科的声音带着怒意，铂金色的头发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波特，你最好想清楚，跟什么样的人来往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他对面的黑头发男孩，想必就是哈利·波特。
哈利皱着眉，身边站着个红头发的雀斑男孩。
“我自己知道该交什么样的朋友，不用你管。”哈利的声音平静却坚定，“至少我的朋友不会随便嘲笑别人。”
“你！”德拉科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着，克拉布和高尔往前凑了半步，却被他用眼神制止——显然不想在对方面前显得自己需要跟班撑腰。
“德拉科。”
奥妮的声音突然响起，走廊里的争执瞬间暂停。
她从石柱后走出来，金发在火光下像层薄雪，走到德拉科身边时，不动声色地用肩膀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抚。
“他不是在嘲笑谁，”奥妮抬头看向哈利和罗恩，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她侧过身，视线扫过德拉科紧绷的侧脸，“刚才还跟我说，想问问你会不会飞天扫帚，他很期待和你一起玩魁地奇。”
德拉科猛地转头看她，眼里满是错愕——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但话到嘴边，却被奥妮递过来的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相信我”的笃定，让他莫名地闭了嘴。
“他的本意不坏，只是想和你交朋友，”奥妮继续说道，胡桃木魔杖在掌心轻轻转动，“大概是……被家里教的那些规矩框住了，不太会表达。”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发展。
罗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一旁的哈利看着德拉科依旧紧绷的脸，又看了看奥妮坦然的眼神，刚才的抵触似乎淡了些。
“好吧，我们该去礼堂了，罗恩。”哈利的语气缓和了些，“分院仪式要开始了。”
他们转身离开时，罗恩还回头瞟了德拉科一眼，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点困惑。
直到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德拉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别扭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谁想知道他会不会飞天扫帚？我那是……”
“我知道。”奥妮打断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总不能让你跟你心目中的偶像刚见面就结仇吧？”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别过脸去盯着墙壁上的壁画，嘴里嘟囔着“谁跟你是朋友”，脚步却很诚实地跟上了她走向礼堂的步伐。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走廊里只剩下四个人的脚步声，和奥妮口袋里银表传来的、越发清晰的“咔嗒”声——像是在为这场意外的维护，轻轻打着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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