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在赵大娘家住下了,一方面是因为想继续调查,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在这里,他可以多留些时间在这里。
次日,到了吃饭时间,谢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下楼,餐桌上发现一个陌生人。
来人正是李怀安,是被樊长玉邀请来吃饭的,他毕竟帮了他们,而且还是阿瑾的朋友,他理应感谢一番。
谢征打量着餐桌上的人,李怀安也同样打量着这位受伤的人。
李怀安在下李怀安,阁下是?
李怀安率先开口,眼前这人与此处的环境格格不入,而且浑身是伤,他不禁有些怀疑他是武安侯。
谢征一听这名字便知道了他是谁,同样是贺将军的学生,他们小的时候曾是同学,但与他不同的是,他现在还跟着贺将军。
他此番前来很可能是追查自己下落的,更让在意的是,他似乎同阿瑾相识。
谢征言正,长玉即将进门的夫婿。
谢征故作虚弱的咳了两声,介绍着自己,说起这话来没有任何不满。
李怀安本来有些怀疑他是谢征,此时打消了疑虑,他谢征可是连公主都敢拒绝,又怎么会接受这位杀猪的女子,还是以入赘的方式呢?
李怀安樊姑娘,请问阿瑾呢?怎么没见着她?
桌上只有她们三人,李怀安没见到温瑾,不禁询问起来。
樊长玉刚要回答,就见温瑾牵着长宁回来了。
见面前的三人都望向自己,温瑾举了举手中拿的书。
贺温瑾我去借了本书。
饭后,李怀安把温瑾叫走了,二人坐在院子中闲聊起来。
李怀安准备什么时候回家?老师挺想你的。
贺温瑾过几日吧,等长玉的地契成功保住。
确实在这里留了很久了,此前她在一个地方从来不会待超过三日。
而且,她确实有事情想去问问父亲。
李怀安那我也留几日,我送你回去。
不远处的谢征听见这话,手心不禁握紧。
他是偷偷跟过来的,他的听力还不错,虽离得不算很近,他还是隐隐听清了他们说的话。
她要走了?那他怎么办?
贺温瑾不必,你来这儿,想必是父亲有什么任务交与你了吧,你按自己的节奏走便好。
贺温瑾不过,你带了银钱吗?能否借我一些?
回去的事情她就不动用长玉好不容易存下的钱了,借李怀安的钱最合适了,届时托父亲还钱便是,很方便。
李怀安没有犹豫,就将身上的钱袋子取下来,一股脑都塞到了温瑾手上。
捧着手中这沉甸甸的银钱,温瑾有些哭笑不得。
她打开钱袋,从中拿出些碎银放在桌上,随后拉住李怀安的手,把钱袋又塞回到了他的手心。
贺温瑾都借给我了,你用什么?
感受到她的温度,李怀安的嘴角轻轻勾起,在她的手收回时,他不自觉地抓住了她的手。
察觉到她疑惑的目光,李怀安连忙像被烫到了一样松开了手,耳尖有些泛红。
李怀安再多拿一点,我没关系。
贺温瑾不用了,够了。
她冲他笑了笑,阳光洒在她身上,她仿佛会发光一般。
“咔嚓——”一道声音传来,二人朝着声源处望去,地上只有一道断成两半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