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樊长玉听赵大叔的话去买了帖药,回来正好路过宋砚家。
宋砚曾经同她有婚约,因此樊家供了他读书十年,却不想人家念了几句书,就看不起樊家了,更是在樊家父母死后与她退婚。
宋母看见樊长玉,满脸算计地凑了上去,想要讨回婚书。
樊长玉想把聘书要回去?行啊,先把账还了,婚书自然还了。
樊长玉算一算,这些年给宋砚的束脩,还有……
樊长玉一项项列举出来,宋母听了,脸色一变,立马打断,蛮横地反驳,还带着她“八字不好”、“克夫”等词眼。
宋母要说欠账,那也是我们欠你爹娘的,又不是欠你的。
樊长玉那聘书也是我爹娘跟你签的,你下去找他老人家要吧。
宋母的话说得难听,樊长玉不愿过多争辩,呛了一句后转身准备离开,宋砚却突然拿着书出来了。
说是和她说清楚,结果宋砚话里话外都是樊长玉的不是,竟还舔着脸说做不成夫妻做兄妹。
樊长玉与我论兄妹大可不必,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同宋砚说完,她又提高了音量,以确保周围人都能听清。
樊长玉我最烦的,是那些乱嚼舌根的人,造谣说我是煞星,还说我家挟恩图报,觉得我要逼他宋砚娶我。
听到她的话,温瑾眼中的笑意更甚,没想到她活做得好,话也说得好。
他们清早说好去看看昨晚那人的,只是樊长玉先去买药了,算算时间,感觉她要回来了,她这才出门。
远远地,她听见了她的声音,大致的事情她听了个真切,这俩母子的行径真是令人恶心,她都替长玉感到生气、不值。
宋砚阿玉,外人怎么说我我都不在意,可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情谊,只能用那些黄白之物来衡量吗?
宋砚又继续用情谊绑架樊长玉,神情中带着些谴责,话中满是读书人的清高,但她可不吃这一套。
樊长玉对,只能这么衡量,一手交钱,一手交聘书,别拿什么情不情谊的恶心我。
温瑾鼓着掌走近,瞧清男人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还没昨天那个受伤的男人好看。
她虽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了,但有印象那人长得不错,眼前这人太一般了。
贺温瑾看不起黄白之物?可你身上的物件,哪件不是你口中的黄白之物换来的。
贺温瑾不要以为自己读了几句书就很了不起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正的读书人,可不会嘴上说一套,行动又是一套。
贺温瑾而且,你凭什么觉得长玉非你不可?图你家里一穷二白?图你手无缚鸡之力之力?还是带着你的清高和自负离远些吧。
温瑾的声音传来,她容貌温柔,声音柔和,可嘴里说出的话却如同刀子,字字珠玑。
宋砚定睛看去,神情中闪过一抹惊艳,可听到她的话,脸上顿时难看起来。
看见温瑾替自己出头,樊长玉心情顿时好了些,不再理会宋砚,一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