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有事轮到她了。
林思瑶心头一沉,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显露。
她整了整衣襟,快步朝着主帐走去。
主帐内,烛火通明,君鹤烈高坐主位,穆沉冥依旧戴着斗笠站在一侧,而云衣裳竟也端坐一旁,一身锦袍,气度雍容。
这阵仗,哪里是召见一个小小的帐前校尉该有的规格。
林思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莫非真看穿她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对着三人抱拳行礼,声音平稳,却难掩一丝紧绷。
林思瑶末将李二,参见将军,参见二位大人。
她的目光飞速扫过云衣裳,试图从他脸上得到一丝一毫的提示。
可云衣裳脸上却是一片茫然,仿佛真的从未见过她一般,甚至还微微皱起了眉头,对着君鹤烈开口询问。
云衣裳这是?
君鹤烈见云衣裳疑惑,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他大手一挥,指着林思瑶,声音洪亮地介绍道,语气中满是赏识。
君鹤烈这可是本帅亲自提拔的人才,颇有胆色,也有几分智谋!此次烧毁敌方粮仓,便是她一手策划的妙计!
君鹤烈李二,叫你来也是把你当自己人了,不必拘束
林思瑶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君鹤烈的态度越是亲近,她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她微微低头,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穆沉冥。
穆沉冥依旧站在一旁,斗笠的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林思瑶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君鹤烈似乎没有察觉到林思瑶的不安,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变得异常严肃,声音也低沉了几分,直截了当地问道,仿佛一道惊雷,在林思瑶的耳边炸响。
君鹤烈我就坦白问你,你觉得当今陛下如何?
林思瑶的心脏骤然骤停,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君鹤烈竟然会问她这样的问题。这是一个足以掉脑袋的问题,一句回答不好,便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是针对她的?
君鹤烈和云衣裳早已看穿了她的身份,特意设下这个圈套,等着她钻进来?
还是君鹤烈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想要试探她的忠心?
她的目光再次飞速扫过云衣裳,云衣裳依旧是那副茫然的模样,仿佛这个问题与他无关。
而穆沉冥,却微微抬起了头,斗笠下的目光,更加锐利,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林思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她的生死。她必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最完美的回答。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随即又化作一丝敬畏,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耿直,却又不失分寸地回答道。
林思瑶将军,末将只是一个小小的帐前校尉,出身微末,从未见过陛下圣颜
林思瑶但末将听人说,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心系天下,爱民如子,是一位难得的明君
君鹤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既像是满意,又像是失望。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又对着林思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君鹤烈哦?那你觉得,陛下对我们边境的将士,如何?
林思瑶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君鹤烈的意思。
他这是在抱怨陛下对边境将士的忽视,抱怨朝廷的粮草不济。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也是她的考验。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愤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真诚,几分激动地回答道。
林思瑶将军!末将觉得,陛下对我们边境的将士,实在是太过宽厚了!
林思瑶只是朝中那些奸佞小人,蒙蔽圣听,克扣军饷,拖延粮草,才让我们边境的将士,受苦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