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苑把门打开让姜鹤进门,她指了指桌子上的医药箱,“那里面有碘伏和棉签,你自己涂一下就赶快去操场吧,时间不早了……”
“老师,其实我觉得不涂碘伏也可以,都已经快好了”,姜鹤提到“碘伏”时表情很是嫌弃,看来他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他边说边把手展开在岁苑眼前,确实,把一些细碎的沙砾洗掉后,创口都已经合上了。
不过,岁苑还是坚持让他涂上碘伏,理由是:“伤口还是没有完全愈合的,为了防止发炎,还是涂一些吧。”
姜鹤看她坚持,只好去上药,但毕竟还是有小孩子脾气,不想干的事情,如果非要做的话,就会慢吞吞的。
岁苑是个急性子,看他做事那么磨叽,有点嫌弃地表示:
“我来吧,我给你少涂一点,不会有味道的,并且镜头只要不给你手特写,也不会看到有痕迹。”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取了一根棉签,蘸好碘伏,“把手伸过来”。
姜鹤乖乖地把手伸到她面前,他看着她一脸认真地帮他的手上药,他感觉很怪——她好像把他当幼稚园小朋友一样对待,但心里还有另一个感觉,就像某三个字的感冒药的广告语说的一般——“暖暖的很贴心”——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岁苑默默对比他们手之间的大小,虽然她比他高,但他的手比她大的多,他应该以后会长的很高。
“老师,你是新来的吧?我之前没怎么见过你,你以前是读师范专业的吗?并且还是幼师?”姜鹤主动开口,说话的声音软中糯的,尾音还无意识地拖长了,可爱的很。
岁苑没想他会主动搭话,毕竟岁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比较腼腆的小孩,长的也很乖。岁苑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面对他提出的一长串问题,岁苑选择一一回答。
“对,我来公司才十来天,我没学过幼师专业,但是确实考了教师资格证。”
“你是叫姜鹤,对吗?”岁苑又反问道。
“是的,那老师你叫什么名字啊?”,岁苑的脸离姜鹤的手有点近,每次呼气,都会有热气打到姜鹤的手心,让姜鹤觉得有点痒。
”我和你一样也是两个字的名字,我叫岁苑,苑是草字头的苑“,岁苑一边说着一边用棉签涂完最后一下,“好了,走吧。”
在穿过走廊时,岁苑担心耽误拍摄进程就走的很快,姜鹤的小短腿有点跟不上她,就伸手扯了扯岁苑的衣袖,“岁岁姐姐,刚才谢谢你,还有抱歉撞到你,你现在还疼吗?”
岁苑听到那声“岁岁姐姐”鸡皮疙瘩简直一批一批的起,压都压不下去,“嗯,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的,打小就喜欢和男生一起爬树,磕磕碰碰就是常事,啊哈哈哈”,岁苑还是感到一阵恶寒,“你叫我岁姐吧,就是直接叫老师也不是不行。”
说完岁苑就有点后悔,是不是她的嫌弃表现得有点明显了。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头看着地面走着。
岁苑只好咬了咬牙,又补充道:“其实你叫我岁岁姐姐也不是不行……”
“老师没事的,只是我们家乡那边都会这么,老师你不习惯,我理解的。”姜鹤开口说到。
“啊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嗨,不就是一个称呼嘛~随便叫好了,那我以后也叫你小姜弟弟好了。”岁苑真是没想到,打个工还能认到一个弟弟。
“好了,到操场了,妆造老师开始给他们补妆了,你也快过去吧,应该马上就开拍了”——回来的正是时候,没耽误正事。
“歪”,有个人从背后拍了拍她,是负责带她的贺师傅,“你去哪里了,怎么搬完东西就不见了,你拿着这个小相机给他们拍点照片,回头好做成生写。”
“哦,好的,保证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岁苑边说边调皮地立正站好,挺起胸。
“别滑嘴了,快点去干”,贺师傅家中也有一个和她年纪一般大的女儿,所以贺师傅很喜欢岁苑,虽然他说的话是严厉的,不过语气是笑呵呵的。
岁苑连忙说,“好嘞,俺会努力的,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
岁苑抓拍了几张小朋友补妆的镜头之后,他们就是正式开拍了,他们这场戏拍的是片头——一群小孩很有朝气地在操场上跑,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他们一起跳起来,双脚离地的画面。
在操场上跑这段倒是好拍,但是十几个小孩都双脚离地可不大好拍,他们已经ng了几条了,看样子还需要在拍几条。
岁苑无聊得很,但作为一个职场新人,在上班时间公然玩手机,她是万万都做不到的,也是不能做的。
于是,她开始反思今天做过的事——岁苑今天第一次和姜鹤有近距离的接触,身为颜狗的她,超级快乐——姜鹤真人要比照片上好看多了,不过——真人不可貌相,岁苑还一直以为姜鹤会是一个很高冷的孩子,没想到其实是个“软妹”?
岁苑的妈粉之魂熊熊燃烧,岁苑转念一想又不大对劲——他问她是不是师范专业的,是不是在“讽刺”她是个“事妈”?
不对,人们都说老师是园丁,园丁只有悉心照顾作物,作物才可以存活下去。这说明老师是一个需要从业人细心的职业,并且人们还常说:“学校就是一个大家庭”——这句话,岁苑当年还写到过作文里。
家庭里有什么,有孩子,有长辈,还有爸爸妈妈,在等量代换一下。岂不是就可以理解为岁苑带给了姜鹤妈妈的感觉。
“yeeh,妈粉万岁!”岁苑在内心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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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鹤想表示他就只是问问,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
岁苑表示这是妈粉的大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