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年轻,也曾幻想乌托邦
我得承认我已经老去了,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这并没有什么值得掩盖的,我老去的速度在不断加快,从日益下降的体力到现今不得不依靠眼镜才能看清目标无不昭示着,我在老去。
“血猎”的工作给我带来的不只颠沛流离,从入行到现在的半隐,想来多少可悲,整整十七年,我没有一个同行者。仅仅是同行者而已。
多有趣,我竟也畏惧孤独
这件事是值得我好好聊聊的,尽管我无人可倾诉,可我还是决定讲讲——一意孤行,我的一个讨人厌的缺点。
“孤独”,多疏离的词。“lonely”“alone”都好,年轻人总是对此嗤之以鼻,多么可爱的天真,多么打动人的愚蠢,我以前也是这样。
可孤独是个多么消磨人的小家伙,它远没有那些来自森林的小精灵可爱,有一点柔软,但可能也没有。
——真是抱歉,让您听了这么一位长者,我大抵是您的长者罢。的絮絮叨叨,不胜感激您的倾听,哪怕您并没有听进去
这有什么关系呢?您还年轻,有大把时间去挥霍,是时间罅隙里无知又可爱的富翁。您大可雄心壮志,世界上全部的权利、金钱、佳酿和美丽的玫瑰花都是为你们准备的,当然,还有全部的鲜血、黑暗、子弹,以及不知何时终结的纷争
让世界为你们开路,这是你们的特权
老了就是会这样,我又不知所言起来了,虽然我非老者
一些半醒者的自言自语,您不必放在心上,谢谢您的聆听
不要去试图逃避命运,我的后辈。
它永远都在。
祝您有美好的一天,希望伦敦不会停下的雨不会影响您轻快的脚步
又及
如果您看见了我出去玩的薄荷飞飞兔,请记得帮我提醒它,应当回来了。
它很好认,背后有一汪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