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承拉着楚雁清出了园子,在青石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楚雁清跟在他身后,谁也没说话,场面一度尴尬。
为什么每次和他站在一起就总是那么尴尬,难道我和他天生不和?
嗯……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朝云承转身,就看着楚雁清一只手托着下巴,脑袋还不时的微微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走入一个亭子,倚着朱红色的栏杆,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额……在想你和我是不是有仇,每次看到你都没啥好事。第一次遇到几个绑匪,第二次遇到了个凶神恶煞的太后。你和我是不是就像猫和狗一样——天生的仇家啊?当然,不用怀疑,在楚雁清心中她是猫,朝云承是狗……这是毋庸置疑的。
朝云承见楚雁清没有回答他,也不追问。他将头倚在栏杆上,闭着眼睛吹起了凉风,看来是真的有点醉了。
“哎……你说你这人,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楚雁清也走入亭子,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只要不是个瞎子傻子都能看出来我一口酒都没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喝醉了?”
“朝将军,您下次能编个靠谱一点的借口不?您也不看看那太后的脸黑成什么样了。”
朝云承双手抱在胸前,抬眸望着楚雁清,“哦,”他轻声一笑,“殿下是觉得我编的借口不行?但编了一个好的借口可费脑子了,我醉了不想也不能思考,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了。”这么一说,他似乎还有点委屈。
朝云承直起身,悠哉悠哉地走到楚雁清身边,继续说道,“况且殿下不也是……没编出个借口吗?”
楚雁清抬起头,双目瞪着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人怎么还不去死?!!
“你就这么把我拉出来了,你没看到太后的脸黑成什么样了吗?”楚雁清巧妙的绕开了这个令她恼火的话题,她也学着朝云承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继续说道,“朝将军就不怕以后在宫中混不下去吗?”
朝云承轻笑一声,“怕甚么,本将军为何要怕?我是身在宫中,但又不是在后宫,太后也还管不到我的头上。”
我靠!底气够大呀!那可是太后,皇帝的亲生母亲啊!就算你是皇帝的发小,她身为太后也能给你出点难题吧。不得不说,朝将军很勇……
楚雁清用一种看醉酒的疯子(傻逼)的眼神看着朝云承,“您可就别说大话了,您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将军,如何于皇帝的生母相提并论?”
朝云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就凭这宫中与中原边境十万铁骑的兵权在我手中,就凭这楚姓的江山,有一大半都是我朝家打下的。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楚雁清听得目瞪口呆。这朝将军太勇了吧……如果别人这么说的话应该可以直接以“授权篡位”或者“发兵造反”为理由拖出去斩了吧?虽然目前在能看到的范围之内,这个花圃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在皇宫之中,人多口杂,谁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呢?还是说他和皇帝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么说都不用“斩首”?
最后,通过楚雁清的多次判断,她下定了一个结论:
这朝将军看来真的是醉了。
楚雁清往旁边挪了挪。
还是离这个喝醉了的疯子远一点吧,万一他耍个酒疯,我又打不过他。想到这儿,楚雁清又往那边移了移。朝云承有些不解,“你怕我?”楚雁清摇摇头。但又觉得这头摇的好像不对,她不能完全说不怕,毕竟怕他耍酒疯应该也算“怕”吧。
“那为何躲我这么远?”
“怕你耍酒疯……”楚雁清一点弯都没绕,说的特别直白。
“耍酒疯?”朝云承笑了笑,“我从来不耍酒疯。”
我信你个鬼!
楚雁清满脸写着不相信。
朝云承摇摇头,别人不信他也没办法,于是他又闭上眼睛开始吹他的风。
楚雁清也不管他,悄咪咪的顺着青石道往前走,毕竟和一个有百分五十会耍酒疯而且自己还打不过的人待在一起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