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雁清望着他。
离得近了,楚雁清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的五官,这人大约三十来岁,虽然在许多花里胡哨的颜料的遮挡下但也依旧能够依稀的看到他眼角有一条伤口,大约有一指长,从眼角蔓延到脸颊,显得极其触目惊心。他的眉毛极其浓密,一双眼睛显得浑浊无光,与那对眉极其不配。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楚雁清投来的目光,他转头望,向楚雁清轻轻一笑,起身向她行礼,“贫道眼拙,不知这位是……”
楚箫思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他解释道:“这位是郡主楚雁清。”
“哦,原来是郡主殿下,贫道这厢有礼了。”那人又向他拱手道。
楚雁清也站起身,说道:“大师,言重了。”
楚雁清内心一阵鄙夷:古时候的人都这么装的吗?这也太假了吧,这样拜来拜去真的好吗?挺直了腰杆说话,他不香吗?我这凳子还没坐热乎呢!
这时,一位大约五十岁的老者开口了,只见他站起身,身体略微前倾,问道:“不知大师此次做法,能否除掉这宫中之邪祟?”
那大师摇了摇头。
顿时,整个宴席中的人开始嘈杂起来。
楚箫思脸上笑意全无,“大师,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要欺君罔上!”
“吾皇息怒。”那名大师似乎早就料到楚箫思脸上的表情,“贫道并不是那个意思,这宫中之邪祟那是功力深厚的千年尸妖,乃需要多次做法才能彻底根除以绝后患。”
千年尸妖?
什么鬼?
“那不知大师下次做法将是何时?”那名妇人开口了。
大师转身颔首,“回太后,三日之后便能再次做法,三次而过,自能除掉这宫中之尸妖。”
太后柳氏点了点头,“这宫中……总算要安宁了。”
楚雁清听得一头雾水,但也摸出个一二。
这宫中闹鬼?
她可管不了这么多,也不想了解这么多。
但她实在不想再在这个宴会上多留一秒,这里除了桌子上那一堆吃的,没有什么能够吸引楚雁清。
楚雁清低下头,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死宴会什么时候才结束啊?!我他喵的!简直比上课还无聊,还煎熬!还有那名如同死神般的太后能不能别盯着我了?!!
楚雁清一回头,看到了坐在自己右下角,正在喝酒的朝云承,向他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大哥,你可以把我带走不?
朝云承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要不?再待会儿?楚雁清试图说服自己。就当是在学校开了几场会,对!就这样。
但是当她再度用余光瞟到了叶氏,便立马改变主意了。
这里真的太煎熬了。
哥?救救我!大哥!
朝云承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毁灭吧!
楚雁清深吸一口气: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楚雁清站起身,对楚箫思行礼道:“陛下,我……我……额……我……”
楚雁清倒吸一口凉气。完蛋了,卡壳了,这个借口该怎么编。啊啊啊啊啊啊!忘词了!!!楚雁清在内心咆哮道。咋个办?!咋个办啊?咋个办?!!
就在这时朝云承,站起来了:“陛下,臣有些醉了,怕误了各位雅兴,想出去吹吹风,醒醒酒。”
楚箫思摆摆手:“去吧。”
朝云承走到楚雁行清身边,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楚雁清满脸震惊。
柳氏皱眉,“朝将军这是作何?”
朝云承回眼眸,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郡主也醉了,臣拉她去醒醒酒。”
我他喵的!
麻烦大哥您下次编借口能编个行得通的吗?您是眼瞎了还是怎么的,您哪只眼睛看着我喝酒了?您这眼睛如果实在不想要,其实可以捐给盲人的。
朝云承也不管楚雁清内心作何感想,也当没看见叶氏那一张黑到极致的脸,还是照样着拉着出楚雁清外走。
楚箫思也没拦着。
他看得出来楚雁清并不喜欢着这场宴会,但他也不好意思让她走,对吧?现在倒好,朝云承站出来了,拉她出去转转也行。
柳氏黑着一张脸,周围的皇亲国戚也都唏嘘着,但见皇上也都什么没说,也就不好发作,任凭着朝云承将楚雁清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