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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诗

晏佳的文集

高二的一节体育课,沈梨突然倒地,马嘉祺那时正在打篮球,听到她出事的消息球也不打了,从篮球场跑到操场上,抱着她去医务室。

校医没有诊断出什么,班主任打电话给她的父母,十几分钟以后,沈梨家的司机来了,马嘉祺陪着她去医院。

医生初步诊断为卢加雷病,俗称渐冻症。

一开始只是左手不能动,沈梨刚上高三的时候两只手都不能动了。从那以后,沈梨的生活都在医院和家里度过,医生们无能为力,沈爸沈妈找遍了全国各地的名医,都无法医治这种绝症。

正值青春的花季少女被剥夺了生命,沈梨失去了笑容,父母不在的时候时常以泪洗面。

马嘉祺常去看她,喂她吃饭。他每天给她折梨花,她会难得地露出笑容问他,是不是又去学校折梨花了?

他尴尬地挠挠头,顺手嘛。

可是梨树很高。

沈梨会笑的很甜和他说谢谢。

高考前一个月,唐梨只剩下一个脑袋能动了,整个人瘫痪在床上,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机。

马嘉祺翘了课来看她,他是跑着来的,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沈妈在病房外哭的泣不成声,平日里严肃的沈爸也红了眼睛。

“都怪我把这个病遗传给她。”

马嘉祺跑进去看沈梨,她已经哭过一次了,眼睛哭的红红肿肿的。看见他来了,沈梨把头转到一边去,不敢看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哽咽地说:“把我忘了吧马嘉祺。”

“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

马嘉祺快步走上去,他也流了泪,沈梨第一次见马嘉祺哭的那么狼狈,眼泪决堤一下布满了半张脸,他拉着她失去了知觉的手,“不会了,不会遇到比你更好的女孩子了。”

他亲了亲她的手,“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她哭着摇头,“不会好了,我没有时间了马嘉祺。”

马嘉祺是哭着离开医院的,他向老师请了长假,因为父亲的势力,老师只好给他批假,他就在医院里陪着沈梨,给她削水果,推着轮椅带她出去晒太阳。

沈梨一开始是拒绝他这么做的,她说:“你回去上课啊,你还有高考。”

沈梨很犟,马嘉祺也很犟,“不要,如果没有你,高考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沈梨被气哭了。

劝马嘉祺没有用,他每天都来看沈梨,经常累的在沈梨的病床前睡着,沈梨只能看到他的发丝,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可是手动不了,想到这里,沈梨就会流眼泪。

高考前一周,沈梨经常被噩梦吓醒,马嘉祺为了让她睡得好忙前忙后,坐在床边守着她的时候,皎洁如水的月光倾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马嘉祺偷偷地哭了好几回。

高考前三天,沈梨没撑住,马嘉祺看着她断气,一下子就红了眼,她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让马嘉祺靠近她。

她说:“我爱你,要忘了我。”

“替我照顾好我的父母,去找一个女孩子结婚。”

“十六岁的时候我已经嫁给你了,我知足了。”(十六岁马嘉祺的表姐结婚,两个人做伴郎和伴娘,唐梨把新娘的头纱待在头上,笑着问他:“好看吗。”他点点头。

唐梨又问他:“你以后会不会和别人结婚?”他摇头,涨红了脸,“不会,我只会和你结婚。”两个人约定了一到法定年龄就去领证。

唐梨那时戴着新娘的头纱,穿着伴娘的礼服,笑的很好看,和马嘉祺合了一张影。)

说了一长串的话以后才一点点地断气。马嘉祺一下子就流了泪,马嘉祺和沈爸沈妈处理好了沈梨的葬礼,他葬了她一只白玫瑰。

高考前一天,因为沈梨的离开,马嘉祺意志消散混沌,马嘉祺不知道自己怎么参加的高考,最后他发挥失常,只考上了一个普通的一本。

马嘉祺猛然想起,他和沈梨约定过,

马嘉祺:我要上清华。

沈梨:那我就上北大。

马嘉祺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我们都食言了。”

马嘉祺拉着她的手亲吻,那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了。

“别说丧气话了,我们一定会结婚的。”

她无力地笑了笑,“嗯,别哭了,你哭起来好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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