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婚事你们丁家看得重,我自会跟父亲说明情况的。”

最后一句话落下,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离开餐桌。
沈语然的身影刚消失在餐厅门口,丁父猛地一拍餐桌,碗碟震得哐当作响,怒意几乎要冲破屋顶。

“反了。全都反了!”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语然难堪到直接离席,你把丁家的脸面往哪搁?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过吗!
“我没有逼她走。”


“你还敢嘴硬!”

“那是你明媒正娶、即将过门的未婚妻!你护着一个外人,把她晾在一边任人轻视,换谁能忍?沈语然从小懂事温顺,今天能气到饭都不吃,你自己心里不清楚是谁的问题?”
一旁的沈朵儿吓得微微一颤,连忙起身想去拉丁父的胳膊,声音柔得发颤。

“伯父,您别气坏了身体,都怪我,要是我不来就好了……您骂我吧,别跟哥生气……”
丁程鑫伸手轻轻将她护到身后,动作自然又护短,目光对上丁父时,没有半分退让。
“我说了,朵儿是我带来的,有任何事,我担着。”

丁父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发闷。

“婚事是两家早就定好的,不是你说任性就能任性的!你今天必须去把语然追回来,跟她道歉!”
“我不追。”

三个字干脆利落,彻底斩断所有余地。
“我对她从来没有半分男女之情,这场婚事本就是一厢情愿。与其勉强在一起,让她一辈子委屈,不如趁早说清楚。”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丁父淡淡看了他身边的沈朵儿,又看回了丁程鑫。

“但是你要想清楚,你所做的行为别酿成大错。”
“我自然会清楚。”

丁程鑫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漆黑的眸底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烦躁。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悄裂了一道缝。
沈语然走出丁家别墅大门,晚风一吹,浑身紧绷的力气骤然抽离。
明明是她先转身离开,明明是她硬气地说不稀罕这顿饭,可心口那股憋闷散去后,密密麻麻的懊悔却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
这门婚事是两家早就定好的,她这么一走,等于当众打了丁家的脸,也让沈家陷入尴尬。
同时,解除婚姻也很快到结局了。
怪自己太冲动,坏了任务。
“就算要表态,也不该在他父亲面前彻底撕破脸,这下好感度只会更低。”


“……见证者,你别失态呀,这都没到负一百呢。”
“没有失态。算了,好感度掉了还能刷回来。”


“丁程鑫情绪起伏,差不多动摇了。”
“你的意思是有希望吗?”

罢了,丁程鑫本就对我厌恶至极,如今当众离席,认定我骄纵任性吧。
沈朵儿也在里面呢,但是又不想回去。
这样显得我刻意又卑微,反而会让他更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