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越发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凸显出来,心里暗自想着:“千万不要让我找到他,我要让他知道放人鸽子的后果。”
那念头在她心底不断盘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下此刻内心的愤懑。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屏幕上闪烁着“接电话~接电话~”的提示字样。
苟伶依旧维持着先前靠坐在驾驶座上的姿势,只是微微侧头,目光瞥向手机屏幕,便看到那“老苟”两个字赫然居于正中间,十分显眼。她面无表情地顺手按下接听键,语气冷淡地问道:“喂,问清楚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小伶啊,人家说他已经等了好久,没有看到你。”
苟伶听闻,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心里想着:又没见过,也不问,可不就是没看见嘛,这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真是毫无道理可言。
紧接着,电话里又传出父亲带着几分懊恼的声音:“害,怪我,我之前听说他在国内读的高中和你是同一所,就告诉他了你的名字。”
出于女人敏锐的第七感,苟伶直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果不其然,随后就听到老苟继续说道:“他一听,就说:‘苟伶啊,我和她可熟了。’我一听,这不正好嘛,就让你来接他了,怎么?你没有印象?”
苟伶听到这儿,顿时觉得心累不已,心里满是无奈。她清楚地记得老苟同志之前说过,那位优秀男青年只比她大一岁多,也就是大她一届。
而由于某些特殊原因,苟伶与上一届的学长们相处得并不融洽,关系好的没几个。这下可好,老苟这行为分明就是把自己的亲女儿往火坑里推呀,从机场到A大这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她要和一个几乎陌生又没什么好感的人共处,想想都觉得煎熬,那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小伶?”电话那头的父亲见她许久没回应,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啊?不知道,没有看到认识的人。”苟伶回过神来,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此刻的她已然放弃挣扎了,心里想着,算了,罢了,将就着应付过去吧,只要不是那个让自己头疼的夏天扬,来的是谁都行,只盼着这事儿别再节外生枝了。
“咦,你没看到他?不对啊,他刚才说看到你了才挂的我电话。”父亲的这句话,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苟伶心中激起千层浪,让她的心脏猛地一阵紧缩。
她不禁暗自思忖,老苟这三言两语的,总能把人搞得紧张兮兮的,要是他去写一本《几句话让人一步一步紧张起来》的书,肯定能大卖呀,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好天赋呢,非要去做大学教授,真是埋没了才华。
苟伶刚准备接话,反驳几句或者再抱怨一下,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声音,与此同时,一只手顺势握住了她手机的上半部分。
“喂,苟叔,我找到她了,劳烦您费心。”一道清澈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在苟伶的耳边响起,那声音仿佛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让苟伶瞬间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迅速地收回握住手机的手,就好像那手机突然变得烫手一般,而后赶忙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急切地想要确认趴在她落下玻璃的车窗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心里满是疑惑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