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沉默地点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魏无羡，仿佛要将这四年缺失的时光都从他脸上找补回来。
魏无羡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转身朝院外走去，步伐有些沉重。蓝湛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清晨安静的街道上，海风吹拂着，带着咸湿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
走了大约十分钟，魏无羡在一家临海的咖啡馆前停下脚步，推开门走了进去。店里才开门，一位客人都没有。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点单时，魏无羡有些心不在焉，随便点了一杯拿铁。蓝湛要了一杯水，便目光沉沉地看着魏无羡，仿佛要将他看穿。
“说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魏无羡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
蓝湛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才缓缓开口：“四年前，你为什么不告而别？”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了四年，如今终于有机会问出口，却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魏无羡看着窗外的天空，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当年的事，很复杂。”
“再复杂，你也不该不告而别！”蓝湛的声音陡然拔高，少了往日的沉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找了你四年，整整四年！”
魏无羡的眼圈泛红，他转过头，看着蓝湛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对不起。”他低声说，这三个字包含了他所有的歉意和无奈。
“对不起就完了吗？”蓝湛苦笑一声，“魏婴，你欠我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
魏无羡沉默了，他知道蓝湛说的是对的。他当年是不告而别，可蓝湛亲口说自己不想要小孩，而且有个陆雪琪虎视眈眈，那么当年的他又该怎么办呢？
“小杰，是你的孩子吗？”蓝湛突然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魏无羡，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魏无羡的心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看着蓝湛锐利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无法隐瞒。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是。”
蓝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痛难忍。他一直以为，只要找到魏无羡，他们就可以回到过去。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魏无羡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孩子，而他，不过是一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他就是孩子的父亲吗？？”蓝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几乎不敢问出这个问题。
魏无羡沉默了很久，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因为有些话，说或者不说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他看着蓝湛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疼。不应该是这样的呀，按照魏无羡当初的设想，他离开后，蓝湛就会和陆雪琪旧情复燃，他们彼此都走入各自的情感正轨，各不相欠。
终究是相欠的，感情是一笔糊涂账，谁也算不明白。
魏无羡提前离开了，他不忍看到这样的蓝湛，更舍不得看蓝湛难过，他更怕自己会心软，那么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咖啡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下撞击着蓝湛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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