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芽

七月进入了一年里最热的时段。宿舍里的空调从早开到晚，窗台上那支枯枝在冷气流动中偶尔晃一下，又被新换的水托住。六月底录的那期音乐综艺在周末播出了，反响比预想中更大。马嘉祺和贺峻霖那首合唱的片段被单独剪出来放到了网上，评论和转发在几天之内涨得很快。有人夸改编编曲用心，有人喜欢两个人的和声，也有人注意到了那个侧台的镜头——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和上一次特别节目里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

这一次，那些讨论比之前持续得更久了一些。宋亚轩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条被顶得很高的评论，念了出来。

他念完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马嘉祺和贺峻霖的方向，像是想从他们的表情里找到什么。

马嘉祺正在旁边看一份新的台本，听到这句话没有抬头。贺峻霖在餐桌另一头看平板，也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肩膀，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宋亚轩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端倪，低头继续刷手机。

那天晚上，马嘉祺在房间里翻看那本旧歌词本。他把之前写的那首歌的完整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包括贺峻霖最后调整的那几行词。他把本子合上，放在书桌上，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看到窗台上那支枯枝的枝头冒出了一点点极淡的绿色。他停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嫩芽，很小，很软，像是刚冒出来不久。

身后传来贺峻霖的声音。马嘉祺转过头，看到贺峻霖站在客厅那头，手里拿着一瓶水，像是刚洗完澡。

贺峻霖走到窗台前，也伸手碰了一下那个嫩芽。

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看着那支枯枝上那一点几不可察的绿意。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昏暗，窗外的夜色从玻璃外面渗进来，和室内微弱的光混在一起。那点嫩芽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但两个人都知道它在那里。

贺峻霖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第二天早上，那点嫩芽在日光下变得更明显了一些，颜色也更绿了。宋亚轩路过的时候发现了，喊了一声。

刘耀文凑过来看，两个人围着那个花瓶研究了半天。张真源走过来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严浩翔在餐桌旁抬起头，远远地看了一眼那支枝条上新冒出来的绿色，然后继续低头吃早餐。

这个小小的变化，在之后的几天里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那点嫩芽慢慢舒展，变成一片卷曲的小叶子，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叶子是浅绿色的，带着新叶特有的光泽，在窗台上的风里轻轻晃动。贺峻霖没有把花瓶从窗台上挪开，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只是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换水，像是多了一件需要照顾的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