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马嘉祺在整理抽屉的时候,翻出了一个旧文件夹。文件夹里夹着一些散落的纸张,有早年的练习笔记,有随手记下的旋律片段,还有几张已经泛黄的便签。他翻到最下面一层的时候,看到了那张拍立得照片——去年年底拍的那张,他和贺峻霖站在摄影棚布景前,肩膀相贴,两个人的表情都带着那种放松下来的自然。
他把照片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照片边缘有些磨损了,像是被反复翻看过。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看过这么多次,也许是某次整理东西的时候顺手翻到的,也许是某个失眠的深夜从抽屉里翻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总之,它已经不像刚拍出来时那么平整了。
他把照片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他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笔,在背面写了一个日期。就是拍那张照片的日子。写完之后他把照片放回文件夹里,又把文件夹放回抽屉。没有刻意放在最上面,也没有刻意压在下面,只是放在那里,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
晚上,大家在客厅里看一档音乐节目。节目里正好在播一个双人合唱的舞台,两个歌手站在舞台两侧,灯光打得很柔和。
宋亚轩看着看着忽然说。

这个舞台设计有点像我们上次那个双人舞台。

是有点像。

你们上次那个舞台也很绝,我到现在还记得马哥站在侧台那个镜头。
宋亚轩转过头来看马嘉祺和贺峻霖。

你们自己看过那个片段吗?

看过。

什么感觉?
马嘉祺想了一下。

觉得那个镜头拍得确实好。

就这?

没了?

你还想听什么?

想听点更深的感受嘛。

没有更深的感受,就是拍得好。
宋亚轩表示不满,转头去问贺峻霖。

贺儿你呢?
贺峻霖正靠在沙发扶手上看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

我跟他感觉差不多。

你们两个怎么每次采访都这么默契地敷衍。

因为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贺峻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确实没有什么需要额外补充的。宋亚轩看问不出什么,也就放弃了,转回去继续看节目。
马嘉祺坐在沙发的这一头,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窗台上。那支枯枝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又静止了。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发现贺峻霖也正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两个人隔着中间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很短的视线,然后各自移开。
节目结束后,大家陆续散了。马嘉祺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抽屉,把那个文件夹又拿了出来。他把那张拍立得照片从里面抽出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自己写上去的日期,然后把它重新放回去。这次他没有把文件夹放回抽屉,而是放在了书桌的角落,和那本旧歌词本放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很浓,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书桌一角铺开一小片暖色的光斑。他关了台灯,那片光斑变得更加清晰,正好落在那本文件夹的边缘上,像是某种不需要言语的标记。2
越看越上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