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宋亚轩走过客厅的时候停住了,他看了一眼窗台上新出现的东西,又看了一眼,然后转头问张真源。

那个是什么?”
张真源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树枝吧。

为什么放一枝树枝在花瓶里?

因为好看。
宋亚轩又看了看那支树枝,像是在确认这个答案是否合理,然后说了句“也是”,就走开了。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有人回房间了,有人还在沙发上坐着。窗台上的那支枯枝在暖色的灯光下轮廓清晰,像一个停在原处的标点,不声张,但存在。
那支干枯的树枝在花瓶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去替换它,也没有人问起。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立在窗台上,和阳光、空气、风一起构成那个角落的日常。有时候宋亚轩路过会顺手把花瓶转一个角度,让枯枝的形态看起来和昨天不太一样。有时候刘耀文会对着它发一会儿呆,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开了。张真源偶尔给它换水,动作很轻,像在照顾一个不需要太多照顾的东西。
六月初的某个下午,公司发来一个通知,说周年纪念活动的反响很好,打算把之前那场内部演出剪辑成一个特别节目,在线上平台播出。消息在群里发出来的时候,宋亚轩第一个回了一个欢呼的表情,刘耀文紧跟着问有没有加鸡腿。丁程鑫确认了剪辑和播出时间,张真源说挺好的,严浩翔回了一个“收到”。马嘉祺看着群里的消息,没有立刻回复。过了一会儿,他看到贺峻霖发了一条。

那首歌的部分,可以保留吗?

应该会保留。具体剪辑方案还没定,我回头问问导演。
贺峻霖没有再追问。马嘉祺锁上手机,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贺峻霖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他抬起头,和马嘉祺的视线碰上。

那首歌。
马嘉祺在他旁边坐下。

如果播出来的话,会有很多人看到。

嗯,我知道。

你介意吗?
贺峻霖把平板放在膝盖上,想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

但现在不太会。

为什么?

因为那首歌本身已经完整了。
贺峻霖低下头,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它唱出来之后,就已经是一个完成的东西了。

别人怎么听,怎么理解,是别人的事。

它本身没有变。
马嘉祺没有接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窗台上的枯枝在午后的光里投下清晰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长的线条。

而且。
贺峻霖补充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首歌本来也不是写给别人看的。
他说完这句话,把平板重新拿起来,继续看上面的内容。马嘉祺坐在旁边,手里的水杯已经空了,但他没有起身去倒。客厅里很安静,其他人似乎都待在各自的房间里。窗外传来楼下孩子们奔跑的嬉闹声,隔着几层楼和一道窗户,听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2
磕到了!大大写的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