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站在侧台,看着舞台上的人。那些他们一起改过很多遍的歌词,那些在练习室里反复确认的旋律,此刻正通过另一个人的声音被完整地展开。最后一句快要结束的时候,贺峻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不是虚弱的轻,而是把音量收小了,像是在说。

到你了。
尾音在空气中停留了一拍,然后伴奏声也缓缓沉落,留下几秒钟的安静。台下响起掌声。
贺峻霖向台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往侧台走。他的步子不快,像是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空间里没有完全出来。走到侧台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马嘉祺,脚步顿了一下。灯光从舞台那边漫射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拢在同一片暖色调的余光里。

怎么样?
贺峻霖问马嘉祺,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唱歌时留下的气息。
马嘉祺看着他,在侧台昏暗的光线里,贺峻霖的眼里还残留着一点舞台灯的余晖,像是那句话里的星光从刚才的旋律里延续到了此刻。

很好。
马嘉祺强忍住激动,淡淡说,

和我想的一样好。
贺峻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可以了。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像是所有想说的话已经在刚才那首歌里说完了,剩下的只需要站在这里,确认彼此都在。后台通道里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像是下一个节目的工作人员在催促准备。贺峻霖侧过头应了一声,然后转回来看了马嘉祺一眼,像是某种不需要言明的“我先过去了”。
马嘉祺点了点头。贺峻霖转身往后台更深处走去,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光影里。马嘉祺在侧台站了一会儿,等到舞台上的下一个节目开始,才转身沿着走廊往化妆间的方向走。
化妆间里有些空,一部分人还在后台候场。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面前是化妆台上亮着的镜前灯和排列整齐的化妆品。他低头,看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点开,是贺峻霖在演出前发来的,时间是今天下午,显示“已读”:
“那首歌的结尾,我刚才在后台又过了一遍。现在确定,就是那样了。你听到的时候,如果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等演出结束再告诉我。”
马嘉祺看着那条消息,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打开过的答案,又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有完全说完的句子。他默默地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然后重新输入:“没有不对的地方。每一处都是对的。”
他按了发送,然后放下手机,靠进椅背里。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整个春天积累下来的温润的气息。舞台上传来下一个节目的音乐声,隔着几层墙壁和幕布,变成一种遥远而模糊的嗡鸣,像是在别的地方,在另一扇窗户后面,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他就坐在某个离它不远的位置,安静地听着。2
劳斯写得太上头啦,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