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首歌?
宋亚轩问。

就是……
贺峻霖顿了顿,像是在考虑怎么形容。

之前一直没写完的那首。

最近刚写完。

那到时候可以安排一个环节。
丁程鑫说。

反正还有时间准备。

嗯。
贺峻霖应了一声,没有再说更多。但他的视线在车窗的倒影里,和马嘉祺的目光短暂地重叠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开始亮起,在道路两旁形成两列连续的光点,像一条被串起来的、发光的河。车子在那些光点之间穿行,平稳地驶向宿舍的方向。车内的讨论还在继续,像是那种值得期待的日子已经有了初步的轮廓,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让它慢慢成形。路还长,但方向已经清楚了。
周年纪念活动的筹备,在春天即将转入尾声的时候正式启动了。公司开了一次会,把初步的框架定了下来——场地、时间、节目结构,都列出了一份大致的方案。七个人在会上各自表达了一些想法,有的被采纳,有的被暂时搁置,有的被记下来以备后续讨论。1
好期待周年活动呀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丁程鑫走在前面,正在和工作人员确认一些细节,宋亚轩和刘耀文在后面争论着什么,声音沿着走廊传出去很远。马嘉祺放慢了脚步,走到贺峻霖旁边。

那首歌的安排,你是想单独唱,还是加一些别的形式?
贺峻霖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小样我们录过了,如果现场要唱,可以稍微调整一下编曲,让它更适合舞台。

那编曲你来弄?

行。
简单的对话,像是在确认一件日常的事。他们走了一段,在走廊拐角分开,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马嘉祺开始着手那首歌的现场版本改编。他在键盘前面坐了几个晚上,反复调整和弦的走向和节奏型,又尝试加入一些弦乐的铺垫,让现场感更饱满一些。他把改好的版本发给贺峻霖,后者听了两遍,发回来一条消息,附了几处细微的调整建议,又加了一句:“第二段副歌的地方,可以稍微留一点空。”
马嘉祺看着那句建议,在谱子上做了对应的标记,然后回了一个“好”。
与此同时,周年纪念活动的其他节目也在按部就班地推进。排练从每周一次逐渐增加到每周两三次,舞台的灯光和音响方案也陆续敲定。日子在这种有序的忙碌中不断向前推移,像一条不紧不慢的河,带着所有的人和事一起,朝着某个即将到来的节点平稳流动。
转眼到了四月底。那天下午,几个人在排练厅里走完了集体节目的动线,休息的时候散落在各处。马嘉祺坐在靠墙的地板上喝水,贺峻霖走到他旁边坐下,像是有话要说,但开口的时候却换了一个话题。

你上次说,那首歌的结尾可以稍微开放一点,我后来想了一下,觉得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