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刚才在车上吃了两袋零食。

那又不算正餐!

那你现在也不是正餐时间。

我饿了!

你什么时候不饿?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旁边的人已经习惯性地自动屏蔽他们的对话。丁程鑫在垫子一角坐下,拿出了手机对着河岸拍了一张,又对着天空拍了一张。严浩翔在折叠椅上坐下来,翻开随身带的书,看了两页,又合上,像是觉得阳光太适合坐着发呆。张真源把食物摆放好之后也坐下来,看着河面上闪动的光斑,难得地没有说话。
马嘉祺坐在垫子的边缘,能看到河对岸的桃树在风中轻轻晃动枝条。贺峻霖没有坐在垫子上,而是在河岸边的草地上蹲着,正在看什么——走近了才发现,是在看水里游动的鱼。那些鱼不大,灰褐色的背脊在水面下若隐若现,偶尔摆一下尾巴,又沉入更深处。

你蹲在这里多久了?
马嘉祺走到他旁边。

有一会儿了。
贺峻霖头也没抬。

你看那条,肚子底下是白的,游的时候会反光。
马嘉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确实有一条鱼在浅水区缓缓游动,阳光照在水面上,让它的轮廓时明时暗。

像不像水底下藏着一小块会动的镜子。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贺峻霖旁边,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草地和水的交界处。
过了一会,贺峻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

走吗?

回去看看他们带了什么吃的。

嗯。
他们走回野餐垫那边的时候,宋亚轩正在跟刘耀文争最后一块三明治,丁程鑫在旁边举着手机拍视频,镜头对着他们俩,嘴里解说着。

本期节目:食物争夺战。
张真源坐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严浩翔依然坐在折叠椅上,但手里的书已经翻到了另一页,像是刚才真的看了进去。
午后的阳光暖和而不燥热,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植物生长的气息。他们吃了东西,有人躺着看天空,有人在河岸边走来走去,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有人对着河面扔小石子,看涟漪一圈圈散开又消失。
那天傍晚回去的路上,车里比来时安静了很多。几个人靠着椅背,有的闭着眼,有的看着窗外。贺峻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车窗开了一条缝,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也没有去理。马嘉祺坐在同一排的另一侧,中间隔着张真源和宋亚轩。
车子在傍晚的路面上平稳地行驶,夕阳把天际线染成一层深浅交叠的橘色和紫色。丁程鑫坐在副驾驶,手机震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回头说。

公司刚发了消息,说明年有个周年纪念活动,问我们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

周年纪念啊……
宋亚轩睁开眼。

那不是还有挺久的吗?

先提前问一下,好做准备。

我想再办一次那种不插电的小型演出。

我想去海边拍点东西。

我想玩大型团建,那种可以住一晚上的。

那就是冬令营。

也可以!
七嘴八舌的讨论在车厢里重新热闹起来。马嘉祺听着那些声音,没有立刻表态,但他看到贺峻霖从窗外收回目光,像是也被这个讨论吸引了注意。

贺儿,你呢?
丁程鑫在前面问。
贺峻霖想了一下。

我想把之前没写完的那首歌,在周年的时候唱完。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