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那采访还没结束呢!
刘耀文抗议。

采访可以等!

汤不能等!
脚步声往厨房方向涌去,客厅里一下子空了不少。马嘉祺和贺峻霖还坐在餐桌旁,像是这片流动的热闹中偶然静下来的一角。
马嘉祺站起身。

去喝汤吗?

嗯。
贺峻霖也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厨房里热气腾腾,张真源正在把汤从锅里盛出来,宋亚轩已经端着自己的碗凑到锅边了,被刘耀文挤到旁边,两人又在争夺谁先舀汤的优先权。丁程鑫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严浩翔靠在厨房门口,手里已经端着一碗汤,像是在等大家闹完再重新开始。
马嘉祺走到碗柜前,拿出两个碗,递给贺峻霖一个。贺峻霖接过来,站在他旁边,等着前面的人闹完。锅里的汤还在冒着热气,带着菌菇和肉的香味,在厨房里缓慢地弥漫开来。窗外的天光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已经开始往暮色的方向过渡。厨房里的灯光亮着,映在每个人身上,把那些站在一起的轮廓拢进同一片暖黄色的光里。
那年春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二月底的时候,路边的玉兰树已经冒出了毛茸茸的花苞,风里的寒意开始变薄,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有了温度。宿舍的窗户开得比之前勤了,宋亚轩偶尔会在下午把阳台门推开一条缝,让新鲜空气流进来。刘耀文依然会在傍晚嚷嚷着冷,但也不再像深冬那样缩成一团。
那首搁置了很多年的歌,在那段逐渐回暖的日子里,被重新拿了出来。马嘉祺从书桌上拿起那个旧歌词本,翻了翻,找到了那首未完成的曲子。他坐在钢琴前面,试了几个和弦,又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思路,又像是在给那段旋律一个新的起点。1
这段暖融融的日常好治愈
贺峻霖第二天下午也到了练习室。他进门的时候,马嘉祺已经坐在钢琴前弹了一会儿了,见他进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抬头朝他示意了一下。贺峻霖在他旁边坐下,凑过来看了一眼谱子。

你改了几个和弦?

前面那段的走向没动,后面接的地方换了一个调。
马嘉祺的手离开琴键,指了指谱面上用铅笔画出来的新标记。

原来那个调太紧了,转过去的时候听着像堵住了。

换成这个大调之后,感觉空间打开了。
贺峻霖凑近看了看,然后清了清嗓子,跟着钢琴哼了一段。几个音之后他停下来,侧头想了一下。

后面如果接这个走向的话,副歌的旋律可以稍微放慢一点节奏,给词留出呼吸的空间。

我也这么想。

你之前写的那些词,放在快节奏里会显得太赶,需要一点留白。
两个人就在钢琴前面坐了一个下午。先是讨论编曲走向,然后各自尝试不同的旋律变体,偶尔有分歧,偶尔很快达成一致。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琴键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移动位置,从高音区滑向低音区。
练习室的桌子上摊着旧的歌词本和几张新写的草稿,有涂改的痕迹,有用荧光笔标记的段落,有些地方打了问号,有些地方写着简洁的批注。那些字迹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写的,像是两个人在同一张纸上各自落笔,最终交织成同一段完整的叙述。
进度比预想中慢,但两个人都没有着急。他们拆解了原本的结构,又重新组合,像在整理一个放了很多年的旧抽屉,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查看、擦拭,再放回更合适的位置。1
这日常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