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热闹像一场缓慢退去的潮水,留下满地的红包纸屑和电视里重复播放的节目。初一的走亲访友,初二的聚餐,初三的闲散,日子在一种松弛而规律的节奏中流过。马嘉祺每天都会在群里看到队友们发来的消息,有的是照片,有的是短句,有的只是随手拍的一角天空或一盘剩菜。
到了初四,那种“还在放假”的松弛感开始出现一丝松动。群里有人开始聊起返程的安排了。宋亚轩在问谁最早回去,刘耀文说他还想在家多待一天,丁程鑫说他已经买好票了,张真源在统计谁什么时候到宿舍,严浩翔发了一个时间表截图。马嘉祺看着那些消息,也打开购票软件看了一下。他预计初六返程,不算早也不算晚。
他没有在群里说自己定了哪天的票,但贺峻霖私聊了他一条。

你什么时候回去?

初六。

那我也初六。
简短的对话,没有更多解释。马嘉祺看着那条消息,没有追问贺峻霖是不是原本计划更早或更晚,只是回了一句。

那到时候见。

嗯,到时候见。
初六当天,马嘉祺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的时候,下午的阳光正好斜过出站口的棚顶,在地面上投下整齐的几何形阴影。他拦了一辆车,报了宿舍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回来工作啦?

嗯,回来了。

年轻人辛苦啊。

还好。
车在熟悉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景色从宽阔的马路逐渐收窄成安静的居民区街道。他在宿舍楼前下车,拖着箱子走进电梯,按了熟悉的楼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像是大部分人还没回来。他走到宿舍门口,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马哥!
宋亚轩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

你回来了!

你怎么在?
马嘉祺愣了一下。

我昨天就回来了,我妈嫌我碍事。
宋亚轩侧身让他进来,语气理直气壮。客厅里比走的时候多了一些痕迹——茶几上放着几包拆开的零食,沙发上搭着一件外套,窗台上多了一盆宋亚轩带回来的绿植,叶子绿油油的,像是刚浇过水。

其他人呢?
马嘉祺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边。

丁哥和翔哥说明天到,真源哥说晚上到,耀文还没说具体时间。
宋亚轩掰着手指一一汇报,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贺儿也到了,比你早两个小时。
马嘉祺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也回来了?

嗯,他说家里那边没什么事了,就提前回来了。
宋亚轩说完,也没多问,转身往沙发那边走。

你饿不饿?

我带了点家里的酱菜,你要不要尝尝?

真源哥不在,我们只能凑合吃。

先放一下,我先把东西放好。
马嘉祺拎着行李箱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和他离开时一样,被子叠好,窗帘拉开了一半,光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斜长的亮带。书桌上,那个扁平的盒子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他放下行李箱,走到书桌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房间。1
这互动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