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源以后不做偶像了可以考虑开饭店。

那你们要来捧场。

肯定来,但是要免单。

那饭店就倒闭了。

真源哥你太小气了!

这叫精打细算。
笑声在桌上传开。宋亚轩举起一杯饮料。

来,我们干一杯吧!

就算提前过年了!

这么正式吗?
丁程鑫笑着问。

仪式感懂不懂!
大家陆陆续续举起了杯子。七只不同形状的杯子在空中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有玻璃的、有陶瓷的、有不锈钢的,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不太整齐但足够真实的合鸣。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喊声在客厅里回荡了一会儿,然后变成了零星的笑声和交谈声。马嘉祺放下杯子,感觉杯子壁上还残留着刚才碰撞的余温。他侧过头,看到贺峻霖正坐在桌子的另一侧,低头夹着一块鱼肉。他似乎感觉到马嘉祺的目光,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是夜风里偶然飘过来的一缕花香,很淡,但存在。
马嘉祺也回了一个很轻的笑容。两个人之间隔着桌子、隔着热气、隔着其他人的说话声,但那个交换的过程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也不需要被任何人注意到。
饭局持续到很晚。大家帮忙收拾了桌子,各自回了房间。马嘉祺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准备关门的时候,看到走廊尽头贺峻霖房间的门还开着一道缝。暖色的灯光从那道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斜长的光带。
他看了两秒,然后轻轻关上了自己的门。
第二天早上,马嘉祺是第一个出发的。丁程鑫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小心,到了报个平安。

嗯,你们也是。
马嘉祺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换鞋。客厅里静悄悄的,其他人应该都还在睡。他换好鞋,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这个住了一整年的空间。沙发、餐桌、那盆金桔树、阳台上一闪一闪的彩灯——一切都在清晨的光线里带着一种静谧的熟悉感。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一下按钮,等待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就在电梯门即将打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马哥。
他回过头。贺峻霖穿着睡衣,站在走廊的另一头。头发有些乱,像是匆匆从被窝里爬起来的。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隔着一整条走廊的距离,看起来像是一个扁平的盒子。

这个,给你。
贺峻霖说,没有走过来,就站在那个距离。

回去再看。
电梯门开了,发出“叮”的一声。马嘉祺看着他,贺峻霖也看着他。清晨的光线从楼道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后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好。
他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在门完全关闭之前的那一刹那,他看到贺峻霖还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拿着那个盒子,肩膀微微松弛下来,像是在那个距离里完成了某个重要的告别。
电梯开始下行。马嘉祺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很轻,像是没装什么东西,又像是装了一个很轻的承诺。他没有拆开,把它放进了外套内侧口袋,和那张拍立得照片放在一起。
电梯到达一层,门打开。他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室外的冷风迎面而来,天空是清澈的冬日的蓝,阳光照在路面上,把一切都照得明亮而清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低下头,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