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是个好梦

他们收拾好乐谱和随身物品，锁好练习室的门，往集合地点走去。下午的彩排进行得很顺利，所有环节都按部就班地过了一遍。导演和制作组都很满意，临走时还特意过来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

晚上回到宿舍，大家聚在客厅里吃了顿简单的晚饭。没有人刻意提起明天的演出，但气氛里隐隐飘着一种“明天有个重要的事”的默契。宋亚轩一直在偷偷看手机，像是查什么东西，被刘耀文抓了个正着。

两人又开始拌嘴，吵得丁程鑫直接捂住了耳朵。

两人异口同声。

张真源在旁边笑着摇头，低头夹了一筷子菜。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马嘉祺和贺峻霖——他们坐在餐桌的两侧，中间隔着严浩翔和丁程鑫，没有过多的交流，但偶尔视线越过中间的人短暂交错，又各自移开，带着一种稳定的、不需要言语的熟悉。

晚饭后，大家陆续散了。马嘉祺回到房间，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到和贺峻霖的聊天记录。他往上翻了一会儿，看到了那些曾经间隔很久、内容简短的工作确认消息，也看到了更后面那些开始变得自然放松的日常对话。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他听着窗外遥远的城市声响，脑海里又过了一遍明天舞台上的走位和歌词，然后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演出场地后台。化妆间里人来人往，造型师和化妆师在七个人之间来回穿梭。马嘉祺坐在角落里，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目光落在对面的镜子里。镜子里映出半个化妆间，也映出坐在另一侧、正在被做发型的贺峻霖。他的眼睛闭着，像是趁这个空隙小憩一会儿，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还是只是放松的状态。

宋亚轩悄悄溜到马嘉祺旁边。

马嘉祺侧头看他。

宋亚轩理直气壮地说完，又溜走了。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演出流程推进得很快。前面几个节目顺利结束，工作人员开始引导他们到侧台候场。上台之前，七个人照例围成一圈，手叠在一起。这一次，贺峻霖的手叠在最上面，马嘉祺的手叠在最下面。

丁程鑫起头。

“时代少年团，加油！”

声音在后台通道里短促有力地回荡。大家松开手，各自散开。马嘉祺和贺峻霖并肩站在侧台入口处，前方的舞台还暗着，能隐约听到台下观众席的喧哗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退下去。聚光灯还没有亮起，但舞台边缘的脚灯在他们脚下投出微弱的轮廓光。

贺峻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贺峻霖说着，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马嘉祺也侧过头看他。侧台的灯光很暗，但足够看清贺峻霖脸上的轮廓和那颗在暗处依然鲜明的泪痣。

前方，舞台总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双人舞台准备——十秒倒计时。”

灯光开始变换，音乐的前奏在空气中缓缓铺开。他们各自站定，面对着那片即将被点亮的黑暗。倒计时的数字在心中默默计数，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他感觉到身旁那个人也在做同样的深呼吸。两个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短暂地、默契地，合在了同一个节拍上。

然后，灯光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