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继续进行。剩下的时间在音乐和走位中不知不觉流逝。傍晚来临,天色从明亮的蓝逐渐过渡到温柔的橘粉,又从橘粉沉入渐深的暮蓝。
七个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宋亚轩走在队伍中间,忽然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张真源。

真源!

嗯?

我想到了!

到时候他们上台前,我们每个人都可以给他们说一句加油的话!

不一定要很长,但每个人都说一句,他们肯定会觉得有力量!
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主意不错。

对吧!

我就说我想得远!

是是是,你最会想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敷衍我?

在夸你。

我怎么觉得你在敷衍我……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融入走廊尽头的光线里,和前面几个人走在一起的背影汇合。窗外最后一抹暮色沉入地平线,路灯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时间在密集的排练中飞快地滑过。双人舞台的筹备进入了最后阶段,马嘉祺和贺峻霖几乎把所有能挤出来的空余时间都泡在了练习室里。一遍遍地打磨每一个音符,调整每一个气口,甚至连舞台上的走位和微小的肢体互动都反复推敲,直到两个人的配合精准到像是同一根弦上拨出的两个音。
演出前一天晚上,马嘉祺坐在宿舍的书桌前,面前摊着那份已经被他翻得边角卷起的谱子。台灯的光圈落在纸面上,照亮了那些被他用不同颜色笔标注过的痕迹——红色是音准提醒,蓝色是情感处理,黑色是和声配合的要点。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谱子,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贺峻霖发来的消息。

明天几点到现场?

通知是下午两点集合,我们上午可以再练一遍。

好,那上午九点练习室见?

行。
过了几秒,贺峻霖又发来一条。

紧张吗?
马嘉祺看着这两个字,想了一下,打字回复。

有一点。

你呢?

也有一点。

不过不是那种紧张,更像是……那种很久没有过的期待。
马嘉祺看着“期待”这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回复。

那就带着这种期待上台。

嗯。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对话结束。马嘉祺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拿起那份谱子,翻到了最后一遍副歌的那一页。他们的和声设计在那里有一个巧妙的交错——贺峻霖唱完最后一句之后,他晚半拍收尾,让尾音在空气中短暂地重叠。那个设计是他提出来的。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样处理会让整首歌的收束更有余韵。此刻他重新看这段标注的时候,忽然觉得那个“晚半拍”的选择,好像也无意中映射了某些更久远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如约在练习室碰面。他们走了一遍完整的流程,从开场的站位到最后一个音符的尾音,没有打断,没有暂停,一气呵成地唱完。最后一个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练习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贺峻霖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马嘉祺。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