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是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马嘉祺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他没有立刻起身。窗外的夜色依然浓稠,城市最热闹的时段已经过去,只剩下少数几扇窗还亮着灯光,在黑暗中像是漂浮的孤岛。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脸。然后他站起身,关掉客厅的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下午,他们提前了一个小时到排练厅。制作组发来的伴奏已经到位,两个人坐在钢琴旁边,对着谱子一遍遍地试和声。贺峻霖先在钢琴上弹了几个和弦,马嘉祺站在旁边,用笔在谱子上标记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里,你起音的时候稍微轻一点,我接进来的时候才不至于打架。
马嘉祺专注地点着谱子。

好,我试试。
贺峻霖清了一下嗓子,跟着钢琴哼了一段。

嗯,这次好多了。
他们反复调整了几个关键节点的衔接,从最开始的生涩慢慢磨出了默契。
贺峻霖在试第三遍的时候,唱到那句。
“以为从此各奔东西,却又在某个转角相遇”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尾音带着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颤动。
马嘉祺听到了,但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在下一次重复的时候,把自己的和声力度也放轻了一点,像是用音乐给了对方一个回应。排练厅的窗户半开着,初冬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干冷的凉意。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长方形的光带。灰尘在那片光里浮动,旋转,像是无数个微小的、不知疲倦的舞者。
他们在那片光里,一遍遍地唱同一首歌,调整每一个音准、每一处气口、每一段情感的递进。没有多余的话,每一次开口,每一次收声,都像是某种默契的对话。窗外有鸟落在树枝上,看了他们一会儿,又飞走了。
那段时间,除了马嘉祺和贺峻霖在为双人舞台密集排练外,其他人也没闲着。新专辑的其他曲目需要继续打磨,舞台编排也在同步推进。只不过,每当排练间歇,马嘉祺和贺峻霖单独去另一个练习室合练的时候,剩下五个人之间的气氛总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天下午,马嘉祺和贺峻霖又去隔壁练和声了。剩下五个人在原来的练习室里,对着编舞老师刚调整过的队形方案重新走位。走完一遍,大家各自散开休息。宋亚轩一屁股坐到地板上,靠在镜子前面,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能歇会儿了。

你累什么?

你刚才那段solo跳得比我还少。
刘耀文走过来,踢了踢他的脚。

我精神累,不行吗?

精神累是什么累?

就是……一直在想事情,想多了也会累的。
刘耀文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懒得跟他争,转身去找严浩翔讨论游戏了。宋亚轩靠着镜子,目光飘向门口方向——那是马嘉祺和贺峻霖刚才出去的通道。张真源拿着两瓶水走过来,在宋亚轩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瓶。

在想什么呢?
宋亚轩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宋亚轩.你说……马哥和贺儿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张真源也拧开了自己的水,但没有立刻喝。他想了想,认真回答。

我觉得,比‘和好’更进一步。

怎么说?

和好是回到之前的状态,但他们现在……

好像已经不在之前的状态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