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制作组应该只是看中了这首歌的旋律和情感表达。
马嘉祺最终说。

不一定想那么多。

我知道他们没想那么多。
贺峻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是我想多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刘耀文房间隐约的音乐声,又被墙壁隔成了模糊的嗡鸣。马嘉祺把手机放下,侧头看了一眼贺峻霖。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贺峻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更像是一种在长时间警惕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松弛。

其实……
马嘉祺开口。

这首歌也不是非要往那个方向理解。

也可以理解为……

经历了一些波折之后,最终还能站在一起,这件事本身。
贺峻霖微微偏过头,看向他。

告别是过程,重逢是结果。
马嘉祺补充了一句,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如果我们按照这个方向去唱,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贺峻霖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你什么时候变成哲人了?

我只是在分析曲目。

行行行,你在分析曲目。
贺峻霖坐直了一点,拿起自己的手机也打开了邮件。

那按你这个‘哲人式’的理解,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第二段副歌的情绪处理得更……

温暖一点?

毕竟歌词说的是‘重逢’,不能唱得太悲。

我同意。

第一段可以保留原曲那种淡淡的遗憾感,第二段转调之后,可以稍微收一点,不要那么重,留出空间让听众自己感受。

那和声的部分呢?

我想在最后一遍副歌的时候,我走主旋律,你在下面铺一层低音的和声,这样能撑住整首歌的情绪不往下掉。

可以,但我有一个建议——最后一遍副歌结束的时候,我们不要同时收,让我比你晚半拍,你唱完最后一句我再收,这样尾音会有一个重叠的效果,像是还没说完。
贺峻霖听完,怔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马嘉祺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像是把某个念头压了下去。

……行,这个想法好。

等明天拿到伴奏之后试一下。

嗯。
两个人又就着曲谱和备注讨论了一会儿,从编曲走向到音色处理,从气息分配到舞台走位。深夜的客厅里,只有两个人压低声音交谈的声响,和偶尔因为讨论到某个精巧设计而短暂停顿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贺峻霖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

不行了,我困了,今晚先到这里吧。

好,明天再继续。
贺峻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转身回房间,又停下了脚步。他站在沙发旁边,看着还坐在原处的马嘉祺,犹豫了一下。

马哥。

嗯?

谢谢你。

这个舞台的事……

有你在,我觉得能做好。
马嘉祺抬起头看他。客厅的灯光在贺峻霖身后晕开一圈柔和的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轮廓不太清晰,像是隔了一层薄雾。

我也是。
贺峻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走廊走去。走了两步,他又侧过头。
对了,明天排练的时候,那段和声我们可以提前试一下效果。#贺峻霖.

好。

晚安,马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