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猫

那晚之后，马嘉祺和贺峻霖之间那层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同事”模式，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不是向好的方向，而是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如果说之前他们是两条平行线，那么现在，这两条线之间似乎被安装了一层无形的玻璃，透明，却坚硬得无法穿透。

几天后，团体有一个杂志拍摄行程。七个人挤在不算宽敞的摄影棚休息室里，等待各自的妆发和拍摄顺序。

化妆师在给贺峻霖做发型，宋亚轩坐在旁边刷手机，忽然发出一声惊叹。

刘耀文立刻凑过去.

宋亚轩笑着念出粉丝的注解。

张真源也来了兴趣，从另一边探过头。

宋亚轩滑动屏幕，念道。

马嘉祺正坐在角落里看台本，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更多的反应。

刘耀文催促道。

宋亚轩又滑了几下，找到对应的图。

贺峻霖正闭着眼让化妆师画眼线，闻言微微睁开一只眼，笑了笑。

丁程鑫笑着拍了他一下。

宋亚轩嘴甜地接话，惹得贺峻霖笑出了声。

休息室里气氛轻松，笑声不断。马嘉祺依旧坐在角落，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台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布偶猫”的注解——“看似柔弱实则倔强，一旦认定就不会回头”。

他想起贺峻霖在天台黑暗里说“我们偷情吧”时的眼神，想起他在练习室里带着哽咽质问“你就这么讨厌我了吗”时的样子，想起他在楼下路灯下平静地说“我明白的”时眼底的死寂。

倔强，一旦认定就不会回头。

然后，是被他亲手逼到回头的绝路。

刘耀文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马嘉祺抬起头。

刘耀文手里拿着一个道具眼镜，往自己脸上比划着。

马嘉祺看了一眼那个夸张的彩色框架眼镜，嘴角扯了一下。

刘耀文嘟囔了一声，转身去找宋亚轩玩了。

贺峻霖的妆发已经完成，起身让位给下一个人。他经过马嘉祺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马嘉祺回答，语气平常。

贺峻霖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说完，他便走向休息室的另一边，拿起自己的水杯喝水。

简短的对话，没有任何波澜，却让一直暗中观察的丁程鑫心里微微一沉。太客气了。客气得像是两个刚认识不久、还在摸索相处方式的新同事，而不是已经并肩作战多年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