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护床都是很轻便型的,护士来了没几分钟就搭好开始铺被子。官鸠一时兴起学了她们的套被子手法。
司律看他把被子拆了又装上,装了又拆掉看的津津有味。
丝毫没在意两个小护士的旁边窃窃私语‘磕到真的了’的样子。
看见有一个背角翻折,司律指了一下,示意官鸠去把它铺开,“嗯,好了。我觉得这一次是最好的。”
小护士在旁边暗道司律不争气,你应该说所有的都挺好,但这一次比上一次要好。
官鸠端详片刻:“我也这么觉得。”
护士:……难怪你俩能凑一起。
“二位,床已经铺好了,那我们俩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们,今天我们俩值班。”护士看了看时间表嘱咐一下离开病房。
官鸠在她们准备关病房门的时候,过去塞给她们两个苹果,说道:“辛苦了。”
两个护士姐姐相视一笑:“谢谢,应该的。你们早点休息,不要玩太晚。”
“好。”官鸠应下。
等官鸠转身便看见司律正无意识的摸着自己受了伤的腿。
“疼吗?”官鸠快步过去抓住他的手,怕他去抓。虽然打了石膏抓不了,官鸠还是担心他会使劲去按压。
司律从小皮到高中,苦头也算吃的多,但这次不一样,双重伤害,发作之后清醒过来最难受,腿也会在发做的时候被磕到,疼痛加倍。可面对官鸠担心的样子,司律思考一下,眉头一皱,整张脸往鼻子处挤,呻吟起来:“有些疼,还痒。”
司律一边喊疼一边浮想联翩:“以后会不会得风湿啊?是不是在街上看见犯人也没法奋起直追了?”
官鸠小心触碰石膏,越想越揪心,“你还想追犯人?哈,你以后都不要跑了,练习竞走吧。你这么吊着会不会不舒服,我问问医生能不能放下了吧?”
竞走?哈哈哈哈,那他也是第一名!司律用手捂住脸,“不用不用,我爸干的,他说我是个泼猴,就是要吊起来才不会乱动。”
“别乱说,”官鸠不信他去搜了一下,“是为了更好的血液流通。叔叔不会那样说的。”
见官鸠稍微从他的伤势上分了心,司律才放了心。
“叔叔?”司律放下手问道:“你和我爸见过了?战线统一的这么快?那我以后日子不好过咯……”
官鸠:果然司律还是那个司律,一天一场戏不带重样。
“帮理不帮亲。”官鸠说完就去端了洗漱用品过来,“待会儿少看手机,洗漱了早点睡吧。我中午去吃饭的时候买了一些用品。”
司律点头,接过漱口水漱了口问道:“你那个帽子是新买的吗?我没有见过。”
“……不是,压箱底被翻出来的。天气预告说这边太阳大。”
然后为了遮他一哭就发红的兔子眼睛,一路戴着,到这儿才摘下来。
司律点头,阻止官鸠要给他擦脸的手势:“别别,我自己来,你刚好现在去洗漱,待会儿早点躺进被子。”
官鸠想了想也是,便去了卫生间,一通打理,出来将司律用的东西放好。
睡觉的时候,官鸠突然想起了刘何岸的那件案子,便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司律,问他是什么看法。
“我跟倾向于他杀,”司律知道这个案子,当初那些报道他也看了不少,“但,是设计好的他杀。”
官鸠歪头问:“为什么?”
“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情这么感兴趣?”司律比较好奇这一点。他知道官鸠喜欢,也知道他喜欢音乐,他搜过官鸠用来当手机铃声的那首歌却没有搜到,可能是他自己写的。
但怎么突然就对逻辑判断思维想象感兴趣了?
官鸠一边躺进被子一边说道:“可能是名侦探柯南看多了原因吧”
这个语气很是揶揄,司律立马知道才不是因为什么柯南是因为他。
“哈哈!”表达感情都这么拐弯抹角,真的太可爱!
“第一,那个女孩子超级理智,在那些禽兽手里过了那么多天,还通过那些人的层层把关留下了许多证据,说明她足够机智。第二,我从结局推导开始,那个女孩子和任何人的关系都不好,她要是直接说出来估计没有人会信,也不会有人想着替她说话,反而会落井下石,但是她死了,警察开始介入,开始追查一切。第三嘛,就是因为那首诗,我怀疑是那个女孩子和她朋友策划好这一切后写给她朋友的,却被他朋友留在了死亡现场当做纪念。”司律说完,叹了口气,“可叹可敬。”
官鸠沉默一阵,低声说:“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她的死亡,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情就不会被发现了。”
司律伸手握住官鸠捏着被子放在下巴边上的手,“天网恢恢,我这也只是猜测。”
官鸠仰一下头去看司律,他上床的时候并没有拉上窗帘,外边月色无限好,正大光明的钻进来,司律现在沐浴在撒进来月光之中,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的圣洁。
“嗯。”他始终相信,官鸠想。
“睡吧。”司律忍住想给对方一个晚安吻的念头,安抚地说道。
官鸠表面点头,心里叹息:他也想早点儿睡,但是他认床来着……
“官鸠你能睡不吗?”在他翻第二个身的时候,司律发现了异常。
“……不能。”
“啊呀我也是,你来看我都让我亢奋了。”
“……我看是午睡太久了。”
司律和他说了一会儿话,围绕的都是‘自己想他’‘他有没有想自己’的话题。他就是想让官鸠分散一下注意力,轻松一点儿。
果然,不久,官鸠和他说话的声音轻了下去。
司律:“晚安,小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