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律听罢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官鸠,你应该是请假过来的吧?”司律算了算他离职的时间,还得到,下个月去了。
官鸠点头说到:“我一共请了三天的事假,准备我后天晚上回去。”
“不行,晚上回家太危险了,还累,下午吧。”司律听见这么短的时间,瞬间开始舍不得,但是没有办法。
他现在还不能回到家那边,一回去他妈妈就会知道他出事了,司律不想让她费心费神。
“没关系,我也算是个隐藏的夜猫子了,而且我已经订好了票。”就是为了让你妥协,官鸠想。
司律笑起来:“先斩后奏,可以啊!”
拆开水果篮子官鸠就准备去找水果刀,找了一圈儿,心想,果然准备的还不是很充分。吃一个最简单,最方便的吧。
“嗯。”官鸠耸肩表示没错,之后便坐在他床边剥橘子。水果篮子这种东西果然是在医院里面最常见了。
之前是司律投喂官鸠,现在反了过来。
司律叼走官鸠手里的橘子,问他:“一直照顾我,困了没?睡一会儿?不用管点滴,他们是算好时间的。”
官鸠看了看那只上了针的手,没有压到,也没有回血。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倚在椅子上:“不困,飞机上睡了一阵。夏熙凉的事情怎么说的?”
他有种直觉,司律又会劳神一顿时间,能力太大也不好,意味着聚少离多。
“说是有一个案子的凶手逃到中国来了。”司律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到。
“我们国这么容易就来的吗?“官鸠表示那个逃来的人是不是没带脑子。在中国,犯罪分子只会更惨。
司律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的表情:“所以啊,你猜猜为什么那个人能来?”
官鸠发挥了一下自己码字时候的想象力:“身份不简单,而且没有直接证据能给人定罪。”
他又剥了一个橘子,给司律,对方摇摇头表示不吃,只好放进自己嘴里。橘子还没有吃完,便看见他的腮帮子鼓起了一块,司律顿时心痒很想给他拍照片:“嗯。我其实劝他来着,让他别蹚那趟浑水。”
“浑水?”难道不是简单的查案吗?不过身份不简单的话,查起来也应该困难重重。官鸠细细体会这两个字,半晌感慨一句:“你们的世界我不懂。”
他就像一条小鱼,虽然从河塘里面出来了,但一直不想去大海,便勉强过江到了这个湖,都快把他累垮。
司律哭笑不得:“你怎么一副马上就想去养老的语气?我还没问你,你怎么突然就来了?我一直想的是你会和我心意相通来着?你给的饼干也证实这一点了。”
官鸠把橘子皮丢进垃圾桶,“有人让我时间到了见一面,我选了r市,你这边比较紧急。”
“有人?”司律想了一下,说道:“夏熙凉?”
官鸠点头。夏熙凉真的算是一个比较神奇的存在,细细回想他们俩之间的接触,好像自己没有在他面前露出什么比较大的不安的动作呀?
“那家伙业务能力真是一如既往的高水平。”司律靠着枕头,眼睛微微眯起来:“饼干糖很少,是你自己做的对吧。”
“嗯,”官鸠看他渐渐闭上眼睛担心他戒断后身体吃不消,“还操心让我睡觉,你才是需要休息的那个人吧。”
司律闭着眼睛,抬起嘴角笑了笑:“本来还想问你另外想见的是什么呢……”
官鸠不能设身处地的知道司律到底是什么情况,见他眼睛闭起来,便把床摇下去,拉上了窗帘。
司律有些惋惜,然后听到官鸠这么回答他——“腿的位置要不要调一下?你可以一边听我说一边睡。”
“不用动它,刚好的位置。”
“嗯。”官鸠帮他把手放进被子里,贴心的掖好被角,“我就是觉得你给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语气不对,明明很虚弱,在我询问你之后又开始有了精神。你要是不遮遮掩掩的还好,一飘忽我就觉得不对。所以我决定过来看你。”
司律听见他分析自己浅浅笑了一下。
“如果没有接下来那个电话的话,我只有这一个想法。”官鸠继续说道,说话间时刻关注着司律的表情。
“过了没多久,沈清律师给我打了电话。她说我的妈妈给她说她同意我分家分出去,最后还加了一句话,让我回老家看看。”
“仔细说起来,这个也不算多出来的选项,这是一早就决定好的要和你回去,没想到提前了。”
官鸠说完看了看司律,对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小动作,便以为他睡着了,轻轻把自己的手塞进了被子里,拉住他的,“午安。”
一路过来,官鸠的精神都处于紧绷状态,还顺便见了个家长,虽然他表现的都很轻松,实际上精神已经没了。
他把头抵在二人紧握的手的被子上,缓缓闭上眼睛。这一声午安,也是给他自己说的。
到了4点,护士开始查房。从玻璃那看见二人睡的正好,便没有敲门打扰,悄悄开了门进去。
司律手上两点半开始打的点滴也刚好滴完,护士是算好了时间的,毕竟这个人现在是她们小姐妹的重点保护对象。护士替他摘下输液管,因为还需要输,便把针留到了他手上贴好。
护士出门的时候,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他们二人真的是累到了,她动作就算再轻,也还是会发出一些声音,要是不累肯定会被惊醒。
关门之后护士再次看了他们一眼。窗帘半透光,两人靠的很近,可能是位置的原因,病人向一边歪着头,就像在看那位家属似的,岁月静好。
“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