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黎明之翼

医疗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赤井秀一的来复枪稳稳对准琴酒的眉心，手指扣在扳机上，只需轻轻一压，就能结束这个困扰他们十多年的男人的生命。

伏特加立刻举枪对准赤井，而降谷零的枪口则转向了伏特加。朱蒂和卡迈尔也从门外冲入，举枪瞄准琴酒。只有柯南和灰原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惊呆了。

“回答赤井先生的问题。”降谷零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琴酒却出乎意料地笑了，那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容。

“十一年来，我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无数次。”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你在黑暗中待得太久，连自己都会忘记光明的模样。”

他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那个猎鹰纹身下的皮肤。仔细看，能发现纹身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似乎遮盖了原本的什么标记。

“国际刑警特别行动组‘猎鹰’，编号047，这是真的。”琴酒平静地说，“但三年前，猎鹰小组的最高指挥官被发现是组织的人。从那时起，我就成了断线的风筝，没有任何人能证明我的身份，也没有任何人能给我指令。”

灰原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你这三年来...”

“完全依靠自己的判断行事。”琴酒接上她的话，“猎杀组织成员以维持我的伪装，暗中破坏组织的行动以延缓他们的计划，同时在寻找能够信任的盟友。”

他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

“当你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工藤新一，我看到了机会。一个不受任何情报机构控制，却又与组织势不两立的盟友。”

赤井的枪口微微下垂：“证明它。”

琴酒从病床上缓缓起身，无视对准自己的多支枪口，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保险箱。他输入一长串密码，箱门应声而开。里面不是武器，而是一摞厚厚的文件和一个老式磁带录音机。

“这是三年来我收集的证据，包括猎鹰小组被渗透的证明，以及组织真正的计划。”他将文件放在桌上，然后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

一个略显嘈杂但清晰可辨的声音从录音机中传出：

“...Gin，你的忠诚值得赞赏。但记住，潘多拉计划的真相必须对所有人保密，包括我们自己的成员。当他们以为我们在创造更优秀的人类时，我们实际上在清洗这个星球的污秽...”

那是乌丸莲耶的声音。

录音继续：

“...亚洲地区的实验非常成功，目标基因群体的生育率在六个月内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三。下一步是全球范围的部署...”

灰原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们在进行人口灭绝...”

琴酒关闭录音机：“现在你们明白了？潘多拉不是进化计划，而是迄今为止最庞大的种族清洗计划。乌丸莲耶和他的追随者认为自己是‘纯种人类’的守护者，要清除他们眼中的‘劣等基因’。”

柯南感到一阵反胃：“而黎明之翼号上的发布会...”

“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屠杀的开始。”琴酒的声音异常平静，“船上不仅会有组织核心成员，还会有各国政要、商界领袖和科学家。他们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第一批‘净化’的对象，然后通过他们，潘多拉将传播到全世界。”

赤井终于放下了枪：“所以你才冒险暴露身份。”

“时间已经不多了。”琴酒看向墙上的时钟，“68小时后，黎明之翼将从横滨港起航。一旦它进入公海，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降谷零缓缓收枪，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消失：“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安全屋变成了临时作战室。琴酒提供的资料被逐一分析，黎明之翼的构造图、安保系统、宾客名单...每一份文件都揭示着这个计划的庞大与可怕。

“船上将有超过两千名宾客和八百名船员。”朱蒂看着名单，眉头紧锁，“我们如何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疏散这么多人？”

“不能疏散。”琴酒断然否定，“任何大规模行动都会惊动组织，他们会提前释放潘多拉。必须在不起疑的情况下登船，找到潘多拉实验室，从内部摧毁它。”

灰原一直在研究潘多拉的技术资料，突然抬头：“我有一个发现。”

所有人转向她。

“潘多拉的释放需要一种特殊的催化剂才能激活。”她指着屏幕上的分子结构图，“如果没有这种催化剂，潘多拉就只是普通的基因编辑病毒，效果会大打折扣。”

“催化剂在哪里？”柯南问。

灰原调出另一份文件：“根据这些记录，催化剂必须在释放前24小时内合成，而且极不稳定，只能保存在特殊的容器中。所以...”

“所以催化剂一定在船上的实验室里。”琴酒接上她的话，“如果我们能先摧毁催化剂，即使他们释放了潘多拉，效果也会大大降低。”

赤井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位置：“船上有三个可能的实验室位置。我们分头行动。”

计划迅速成型。赤井和朱蒂带领FBI小组负责船首区域的实验室；降谷零和公安人员负责船尾；琴酒、伏特加、柯南和灰原则负责最可能的主实验室——位于船只核心区域的“科研中心”。

“我和灰原的体型最适合潜入。”柯南说，“我们可以假装是某位科学家的孩子混上船。”

琴酒摇头：“太危险。如果被发现...”

“我们一直生活在危险中，琴酒。”柯南直视着他的眼睛，“而且这是我们的战斗，同样也是你们的。”

最终计划确定：所有人分不同方式登船，在起航后12小时内找到并摧毁催化剂，然后在预定的时间点汇合，一举擒获组织核心成员。

出发前夜，柯南独自登上安全屋的屋顶，望着东京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如星河般蔓延至天际，如此繁华，如此脆弱。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是琴酒，肩上还缠着绷带，手中拿着两罐咖啡。

“睡不着？”他将一罐咖啡递给柯南。

柯南接过咖啡，没有立即打开：“只是在想，如果明天我们失败了...”

“不要想失败，工藤新一。”琴酒望着远方，“只想胜利后要守护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后，柯南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这些年来，你后悔过吗？那些你不得不杀死的人...”

琴酒的目光变得遥远：“每天晚上，我都会看到他们的脸。宫野明美...还有其他人。后悔是一种奢侈品，我没有资格享用。”

他转头看向柯南：“但你父亲说得对，有些代价确实太大了。如果重来一次，也许我会选择不同的道路。”

“我父亲...”柯南轻声问，“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在你们的训练营里。”

琴酒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笑：“聪明，固执，永远坚持自己的原则。我们都叫他‘道德家’，因为他拒绝执行任何有违他道德准则的任务。”

他喝了一口咖啡：“但我们尊敬他。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他是少数始终忠于自己的人。”

柯南感到眼眶有些发热。他一直以为自己对父亲很了解，现在才发现，优作的生命中有整整一个章节是他从未知晓的。

“明天，”琴酒突然严肃起来，“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志保。她的知识和良心，是这个世界在潘多拉之后最需要的东西。”

柯南点头：“我会的。”

第二天傍晚，横滨港灯火通明。巨大的黎明之翼号邮轮如一座海上城市，停泊在码头旁。宾客们陆续登船，男士们身着礼服，女士们穿着晚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柯南和灰原伪装成一对科学家的子女，跟随一位与公安合作的遗传学教授登船。通过安检时，柯南注意到扫描仪旁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他们的耳后都有一个不起眼的乌鸦纹身。

“组织的眼线。”灰原低声说，微微发抖。

柯南握住她的手：“放松，我们只是两个孩子。”

他们顺利通过安检，登上这艘命运之船。甲板上，乐队演奏着轻快的音乐，侍者端着香槟在宾客间穿梭。一切看起来如此奢华、欢乐，无人知晓隐藏在表象之下的致命阴谋。

在预定的位置，柯南看到了伪装成服务生的降谷零和作为富商登船的赤井。琴酒和伏特加则不见踪影——他们将以自己的方式登船。

晚上八点整，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黎明之翼号缓缓驶离港口，向着黑暗的太平洋深处前进。

游戏开始了。

柯南和灰原按照计划向科研中心移动。作为船上最机密的区域，科研中心位于船体深处，需要经过三道安全门。凭借灰原对组织安全系统的了解和柯南的装备，他们顺利通过了前两道门。

在第三道门前，他们遇到了麻烦。

“视网膜和掌纹双重认证。”灰原检查着安全面板，“这个我无法破解。”

柯南查看四周，注意到上方的通风管道：“也许我们可以...”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看来，老鼠已经溜进来了。”

柯南和灰原猛地转身。贝尔摩德站在走廊尽头，手中的枪对准他们，脸上带着冰冷的微笑。

“雪莉，还有那个总是碍事的小侦探。”她缓缓走近，“真是令人感动的重聚。”

灰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柯南挡在她身前。

“贝尔摩德，你知道潘多拉的真相吗？你知道乌丸莲耶真正计划做什么吗？”

贝尔摩德的笑容微微凝固：“聪明的孩子，想用离间计？”

“不是离间，是事实。”柯南坚定地看着她，“潘多拉不是进化计划，而是种族清洗。乌丸莲耶要杀死数百万无辜的人，包括这艘船上的大部分人。”

一丝犹豫掠过贝尔摩德的脸庞，但很快消失：“谎言。”

“是真的，莎朗。”新的声音加入对话。琴酒从阴影中走出，伏特加跟在他身后，“我亲耳听过乌丸莲耶的录音。”

贝尔摩德的枪口转向琴酒，眼神复杂：“Gin...他们说你叛变了，我本不愿相信。”

“我没有叛变，莎朗。”琴酒平静地说，“我始终忠于我最初的誓言——保护无辜者，捍卫正义。你还记得那个誓言吗？”

贝尔摩德的手微微颤抖：“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并不久。”琴酒向前一步，“在加州，那次任务。你为了救那个小女孩，违背了直接命令。那时的莎朗·温亚德，会支持一个屠杀数百万人的计划吗？”

回忆与现实的冲突在贝尔摩德眼中激烈交战。良久，她缓缓放下枪。

“证明它。”她说，声音几乎耳语。

琴酒递给她一个存储器：“里面有所有证据。”

就在贝尔摩德接过存储器的瞬间，警报突然响彻整个走廊。

“安全系统被触发了！”伏特加大喊。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守卫正在赶来。

贝尔摩德迅速做出决定，她刷了自己的安全卡，打开第三道门。

“实验室在最里面。”她急促地说，“催化剂在蓝色容器中，摧毁它需要专门的分解剂，在右侧第三个柜子里。”

琴酒惊讶地看着她。

贝尔摩德苦笑：“你说得对，Gin。那个莎朗·温亚德还没有完全死去。”

守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走！”贝尔摩德转身面向来敌的方向，“我挡住他们。”

琴酒犹豫了一瞬，然后点头：“谢谢，莎朗。”

三人冲进实验室，贝尔摩德则在门外举枪准备迎战。在门关上的前一秒，柯南看到她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是复杂的告别。

实验室内布满了先进的科研设备，而在房间中央，一个发着蓝光的容器格外醒目。

“催化剂。”灰原冲向右侧的柜子，寻找分解剂。

就在这时，实验室内部的扬声器响起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欢迎，叛徒和老鼠们。”

乌丸莲耶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你们真的以为，我会毫无防备地让你们进入这里吗？”

实验室的门突然自动锁死，同时，透明的隔板从天花板降下，将三人分隔在不同的区域。

“特别是你，Gin。”乌丸莲耶继续说，“三年前我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留你活到现在，只是为了利用你引出所有潜伏的敌人。”

琴酒猛击隔板：“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当然。”乌丸莲耶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你提供的假情报让各国情报机构把注意力集中在错误的目标上，而真正的潘多拉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灰原找到了分解剂，但隔板阻挡了她接近催化剂。

“现在，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乌丸莲耶说，“见证潘多拉的真正力量吧。”

实验室的顶棚突然打开，三个机械臂缓缓降下，每个机械臂末端都有一个注射器，对准被隔离的三人。

“经过优化的潘多拉将把你们变成新人类的第一批作品。”乌丸莲耶的声音充满狂热，“或者说，我的奴隶。”

注射器越来越近。柯南试图用增强鞋踢碎隔板，但特殊的强化玻璃纹丝不动。灰原尝试用分解剂腐蚀玻璃，但见效太慢。琴酒和伏特加射击隔板，同样无济于事。

就在注射器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整个船体突然剧烈震动，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乌丸莲耶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怎么回事？”

隔板突然停止下降，然后缓缓回升。实验室的门也被炸开，满身灰尘的贝尔摩德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引爆装置。

“莎朗...”琴酒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贝尔摩德虚弱地微笑：“我说过...那个莎朗还没有完全死去。”

她倒下时，背后的弹孔清晰可见。

“莎朗！”琴酒冲向她，但为时已晚。

贝尔摩德用最后的气息说：“船底...还有十分钟...就要沉了...快...”

她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乌丸莲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愤怒：“愚蠢的女人！她炸毁了船体！”

灰原趁机冲向催化剂，将分解剂倒入蓝色容器。一阵剧烈的化学反应后，容器的蓝光渐渐熄灭。

“催化剂被摧毁了！”她喊道。

但乌丸莲耶的冷笑让他们心沉谷底：“太迟了。潘多拉已经在船上的通风系统中释放。虽然没有催化剂，效果会打折扣，但足以影响船上的大部分人。”

警报声中夹杂着人们的尖叫和奔跑声。船体开始明显倾斜。

“我们必须撤离。”琴酒站起身，眼神坚定，“但首先，要找到乌丸莲耶，确保他不能继续这个计划。”

柯南点头：“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应该已经在行动了。”

三人冲出实验室，沿着倾斜的走廊向船的上层奔跑。到处是惊慌失措的乘客，船员们试图维持秩序，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在通往上层甲板的楼梯处，他们遇到了赤井和降谷零的小队。

“大部分宾客已疏散到救生艇上。”赤井报告，“但组织核心成员都不见了，包括乌丸莲耶。”

降谷零补充道：“船上的通讯被切断，我们无法呼叫支援。”

琴酒望向船首方向：“我知道乌丸莲耶在哪里。他一定在指挥塔，那里有专用的逃生潜艇。”

当众人赶到指挥塔时，门紧锁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乌丸莲耶正在几个亲信的保护下，准备进入一个小型潜艇。

“没有时间破解门锁了！”伏特加大喊。

琴酒冷静地举枪，对准门锁连开数枪，然后猛地踹开门。

指挥塔内，乌丸莲耶转身面对他们。这位传说中的组织首领出人意料地是一个瘦小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疯狂与智慧的光芒。

“真是顽固的老鼠。”乌丸莲耶的声音嘶哑，“即使船要沉了，也要追着猫不放。”

“结束了，乌丸。”琴酒举枪对准他，“潘多拉计划已经失败。”

乌丸莲耶发出刺耳的笑声：“失败？不，亲爱的Gin，这只是开始。潘多拉已经在世界各地我的实验室中同步研发。即使这个地点被摧毁，计划仍会继续。”

他按下轮椅上的一个按钮，指挥塔的墙壁突然变成透明的显示屏，显示着世界地图，上面标记着数十个光点。

“这些实验室将在未来十年内陆续完成潘多拉，并执行净化计划。你们阻止不了人类的进化。”

灰原上前一步：“这不是进化，是谋杀！你无权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乌丸莲耶冷冷地看着她：“科学家的天真，宫野志保。人类历史上每一次进步都伴随着淘汰与牺牲。我只是加速这个过程而已。”

船体突然剧烈倾斜，众人都不得不抓住固定物来保持平衡。乌丸莲耶的轮椅滑动，他试图抓住什么，但没能成功。

在那一瞬间，柯南看到了机会。他启动增强鞋，踢起一个掉落的手电筒，直射乌丸莲耶的轮椅控制器。轮椅失控地向破碎的窗口滑去。

“不！”乌丸莲耶惊恐地大叫。

在千钧一发之际，琴酒冲上前，抓住了轮椅的边缘。年久失修的地板在他的重量下发出呻吟。

“为什么？”乌丸莲耶难以置信地看着琴酒，“我差点杀了你，毁了你的生活...”

琴酒艰难地拉着轮椅，肩部的伤口因用力而裂开，鲜血染红了绷带。

“因为我仍然相信那个誓言。”他咬着牙说，“保护无辜者，即使是像你这样的恶魔。”

赤井和降谷零上前帮忙，三人合力将乌丸莲耶的轮椅拉回安全区域。就在他们成功的那一刻，整个指挥塔的地板突然崩塌。

柯南和灰原及时跳开，但琴酒、乌丸莲耶和其余人随着坍塌的地板向下坠落。

“琴酒！”柯南大喊。

在下落过程中，琴酒奋力将乌丸莲耶推向相对安全的平台，自己却继续向深处坠去。

“大哥！”伏特加毫不犹豫地跳下，抓住琴酒的手。

两人悬挂在半空中，身下是不断上涨的海水。

赤井和降谷零设法固定住自己，向两人伸出手。

“抓住！”赤井大喊。

伏特加努力将琴酒向上推，但自己的力量也在耗尽。

“放手吧，伏特加。”琴酒平静地说。

“绝不，大哥。”伏特加咬牙坚持，“十一年前我发誓跟随你，无论是在组织还是在外。这个誓言到今天依然有效。”

在他们的上方，乌丸莲耶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缓缓从轮椅上站起——原来他的残疾也是伪装。

“有趣的忠诚。”乌丸莲耶轻声说，然后按动了手中的某个装置。

船体深处传来一连串爆炸声。显然，他设置了自毁程序。

“如果我不能拥有这个世界，那么没有人可以。”乌丸莲耶疯狂地大笑。

赤井迅速举枪射击，击中了乌丸莲耶的手臂，装置掉落在地。降谷零则上前制伏了他。

下方，伏特加终于体力不支，手从栏杆上滑脱。两人向下坠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架直升机突然出现在破碎的船体外，抛下救援绳索。令所有人惊讶的是，驾驶直升机的竟然是毛利小五郎。

“抓紧了！”毛利大喊，“别指望我有第二次这么好的飞行技术！”

绳索正好落在琴酒和伏特加面前。他们抓住绳索，被缓缓拉起。

当所有人都转移到安全区域时，黎明之翼号发出了最后的呻吟，巨大的船体缓缓沉入太平洋的黑暗深渊。

在救援船上，乌丸莲耶被严密看守起来。世界各地同步进行的突击行动已经摧毁了大部分潘多拉实验室，这要归功于琴酒提供的资料。

站在甲板上，柯南望着远方逐渐消失的船尾，感到一种奇异的空虚。

“结束了。”灰原轻声说。

琴酒走到他们身边，肩上的伤口已被重新包扎。

“不，”他说，“这只是一个章节的结束。组织虽然受到重创，但它的根系深远，还会有新的首领出现，新的威胁产生。”

他看向柯南和灰原：“但下一次，将有人继续战斗。”

月光下，救援船向着陆地驶去。背后的海面上，只余下些许泡沫和油污，标记着一场巨大阴谋的葬身之地。

在东京，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对于那些知道真相的人来说，战斗永远不会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