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应。
穆照还小,他把责任全推到了自己身上。
他固执的觉得要是自己不反抗,他母亲还会好好的活着,他还能享受回家的一口热腾腾的饭。
灌入口的还有泥沙和雨水,穆照已经分不清有没有自己的泪了。
他抱着墓碑在雨里睡了一宿,第二天就起了高烧。
他一个人迷迷糊糊地走了很久,走到了城市的花园,他在椅子上睡得天昏地暗。
他是被人晃醒的,他坐起。来人比他大不了几岁,穿着干净的校服,手上挂着袋子。
这是他和华北淮的第一面。
“小弟弟?”华北淮晃他的手顿住了,然后把袋子递给穆照,温声道:“这里面是治发烧的药,你先起来吃一点。”
穆照还是在公园。
华北淮的语气太温柔了,穆照看着递过来的手,白白净净的,刚准备伸出去的手一顿,他神情恍惚,低声道:“不用了。”
华北淮把袋子放在一边,摸了下穆照的头,笑道:“记得吃药。”
华北淮赶着上学,走了。
穆照和那包药待了很久,他慢慢打开塑料袋。
几盒药,一瓶矿泉水,还有几张压的工工整整地一百块钱。
穆照有些难堪的别过头,他站起来,腿麻了,他轻轻皱了下眉,华北淮伸手扶住了他。
“我的车胎在这附近爆了,我们先去吃个饭?”
华北淮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嗅惯了市斤底层混乱难闻的气味,穆照想偏过头多闻一会,才想起自己身上应该也是那股味道。他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挣脱了华北淮的胳膊,低声道:“我吃过了。”
华北淮也站住了,他浅浅地笑着:“我有点饿,大半夜也没有几个店会开,手机快没电了,你权当陪我了。”
穆照其实很怕,怕他这样的形象暴露在灯光下,他微靠在小巷冰冷的墙上,华北淮就立在不远处耐心地等他。
“我也对这不熟,抱歉,”穆照别过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要回家了。”
穆照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过回家两个字了。
之前那个二十平米的小房子是他的家,后来他母亲死了,二十平方米的地方也被人占了。
穆照后来找了很多工作,他太小了,几乎没人要他。但他聪明能干,他在餐馆刷碟子,一天只要二十块钱,动作快,洗的干净,餐馆老板在餐馆后面给他腾了一块三十平米的空间。
他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刷盘子,晚上去酒吧帮忙卖酒。
穆照长得好看,又很会说话,懂怎么讨人家欢心,怎么才能把酒卖出去。
他只收酒的一成钱,也赚了很多。
穆照一直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后来他发现老板总是不动声色地摸他的腰或者屁股,穆照也一直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那天半夜有敲门声响起,穆照才从酒吧回来没多久,他打开门,看见了他餐馆的老板。
老板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看见穆照眼睛都亮了,挤身就要进来,一口一个“照照”的叫着。
穆照本能的有些厌恶,他在酒吧也见过两个男的搞,他挡住了老板,语气还算客气:“有事吗?”
“照照……”老板看他,眼睛里带着迷醉,“让我进去。”
那时穆照只有十四岁,老板快四十的成年人,力气大,他几乎撞了进来,关了门,一手捂着穆照嘴,另一个手就去扒穆照衣服。
穆照用嘴狠狠咬老板的手,口中有了腥甜味。
穆照根本反抗不了,他拼命挣扎,老板扯开了他的上衣,去亲他身上,穆照看见了桌边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