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我取下攥在手里,久久地坐着,望向门口,乞求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可以出现。
望眼欲穿,他在等她。
终于,他在第七天,等来了将军派人送来的信。
和一个簪子。
他几近欣喜若狂,手颤抖着打开信封。
我在言清脖子上呆了这么久,总还算识得些字。
那信上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人心碎,一句比一句让人绝望。
这似乎…是一封决别信。
言清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的这张纸,一滴泪不小心滑落下来,晕开了信上的字。
他慌乱地擦拭着,却彻底模糊了字。
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决堤一般,这个平日总带着温和笑容的男人,现在正掩面小声啜泣。
他手中紧握着那根玉簪,似乎成为了杀死他的最后一根刺。
我看着他拿出长绳,悬在房梁上。
他站上凳子,将头放进那个圈儿里,脸上的凄凉与苦楚,藏也藏不住。
晚上亥时,打更人高声经过这处。
言清自缢身亡。
我感受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冷却,直至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我怨恨那位负心的将军,但我什么也做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婶子似乎又来送菜。
言情终于被人发现了。
她尖叫了一声,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我以为先来的会是官府的人,没想到却是燕王。
他站在门外,似乎是不敢相信。
接着,他进了屋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很快,他便发现了桌上的信和簪子。
迅速将信收好,拿起簪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走后没多久,官府的人来了,带走了言清。
狗屁燕王来了官府,身后还跟着双眼通红像是已经哭过的萧将军。
接下来便是令人作呕的情节。
那将军在早已冷透的言清身旁哭的像死了亲爹似的,而燕王则轻轻搂住她。
狗男女。
之后,他们将我从言清脖子上取下,装进锦盒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燕王视角」
将信送出去的第二天,派去监视言清的侍卫匆匆忙忙跑来,说有个女的去他家,出来慌慌张张的,说他死了。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销毁证据。
如果被萧歌知道了信的存在,这婚算是彻底黄了。
当我赶到前不久才来的小院子,走进去看见了悬在房梁上的人。
真死了?
可是我真的没想过让他死啊。
他还真让我意外。
真的对萧歌这么情真意切?
真死了啊…
太好了。
拿完东西,我便赶去宫里找了萧歌,我装着悲痛的样子,告诉了她。
她顿时红了眼眶,嘴里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哭了一路。
我很心疼,又不甘,他凭什么。
不过没事,以后她身边,便只剩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