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十五年,京城南街,北境王刘府后室传来一声婴儿啼哭。
在京城墨夜里,北境王刘峭的嫡长女出生了。
围着一屋子产婆,乳母齐齐跪地向王妃安檀繁表达着恭喜"恭喜王妃,贺喜王妃,喜得千金"
王妃安氏微眸一凝,"是个女儿?"安氏忍着痛问着下方跪着的众人。
"是,是的王妃,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抱着孩子的乳母颤颤的回答。
安氏闭上眼前点了点头。
安氏的贴身嬷嬷,招呼着"乳母,先抱着大小姐先下去喂奶,王妃身体虚弱,你一个时辰后在把大小姐抱过来。"
等一干人等都出了门,安嬷嬷才伏在安氏的床头。
"王妃,您得好好将养身体,后房的那个扶桑族的贱妇已经出了月子,她的孩子虽是早产,但是这一个月里已经长大不少,王爷那边也还等着消息呢,这王府大事都还需您做主。"
安氏闻言张开了眼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安嬷嬷,点了点头,"那个东西先备着,孩子要你去照看,后房的扶桑女颇有手段,你要替我好好留意着。此时断不可掉以轻心。"
安嬷嬷,点了点头,直起身子,慢慢的退出了房门。
"来人,王妃刚生产完,身边不能缺人。王嬷嬷,林嬷嬷,苏嬷嬷,赵嬷嬷。你们近身伺候,灵芝,白芷,剩下的你们在门外守着。不要给我懈怠,仔细着点"
"是"众人回答道
安嬷嬷似乎还是不放心的,看了侧边一眼,"肖嬷嬷,白嬷嬷,秋露,海棠,你们和我去照顾大小姐。"
"是"肖嬷嬷,白嬷嬷,秋露,海棠跟着安嬷嬷出了水江院,
安嬷嬷去时的路上顺便去了后院拿了安氏的安神汤的金漆食盒,和一个银漆食盒。往北境王府深处走去。
王妃安氏摸着额头上抹额玉石,微微睁开眼镜,"来人,把大小姐给我抱来"
"是,王妃"王嬷嬷带着乳娘推开厚重的房门,进来。
安檀繁,被嬷嬷们扶着靠在了床上,怀中抱着的女娃娃肤白如瓷,黑眸长睫,看着她,张着小嘴咯咯的笑着。
她可是北境王府嫡长女,从出生那一刻,便从不知烦恼为几钱。
她的母亲京城安氏,名门士族,父亲镇守北境十三城,听调不听宣,皇帝陛下钦点北境王。
她的成长伴随皇家恩宠。多年后,皇帝曾语,此女,可婚配太子,或七王。北境王笑而不语,慈爱看着女儿,让她自己抉择。
京城北境王府,后房水清院,千仪音头带纯白色抹额,抱着怀中的孩子轻轻的摇着。
怀中的男孩今天刚满月,但是因为早产两个月,看起来还没有足月儿大,千仪音微笑着看着她的儿子。
"孩儿,你可是北境王府的第一个孩子,你一定要争气,要得到你父王宠爱,世袭北境王的爵位,让为娘压安檀繁那个毒妇一头。"说到此处的千仪音的脸轻蹭着男孩的额头。
"不亏为娘为了早生下你,受了这么大的苦,娘寄给你父王的信再有两个月就到了,你父王得知你出生的消息,一定会高兴万分。"
千仪音的美梦还没有做完,安嬷嬷已经推开了水清院的门,水清院侍奉的人不多,安嬷嬷带得人轻易的就控制住了。
千仪音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安嬷嬷已经带着人冲进了千仪音的卧房。
"你们要干什么,安嬷嬷,你竟敢私闯主子的卧房"千仪音抱着孩子向床里,后退着。
安嬷嬷没有跟千仪音废话,直接上床跟千仪音抢夺孩子。
千仪音,惊声尖叫,"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群恶奴疯了,得的谁的命令。"
婢子们的人控制住了千仪音,安嬷嬷一把便把孩子抱在了怀中。麻利的向后退了几步。
千仪音被秋露,海棠这一干俾子摁在床上,仰头灌下了银色食盒的药。足足三倍的绝子汤。
灌完药的侍女们,并没有放开千仪音。而是拽着她的一直胳膊垂在床边。
千仪音咒骂着安嬷嬷"啊!狗俾子们,你们敢这样对我,我刚为王爷生下长子,你们这么对我,等王爷回来我要把你们都杖毙。发买勾栏啊!啊!啊!"
"哼长子?你应该每日心存感激,王妃菩萨心肠,留你这个贱妇和这个孩子两条命,"安嬷嬷说到此处,将孩子悬在胸前。
千仪音看着摇摇欲坠的孩子僵住,不在挣扎,惊恐的看着安嬷嬷。
"不然,王妃过两日呈给王爷的家书上的千姨娘,你便是一尸两命,王爷也只会体恤王妃,刚诞下嫡女还要操持王府。"安嬷嬷的看着千仪音的脸色苍白无神。讽刺着。
千仪音的表情凝滞在了脸上,她看着安嬷嬷的嘴脸一阵阵的虚汗沾湿了抹额和衣服。她知道,安檀繁真的敢这么做,北境王刘峭他也会袒护他的妻子。绝不会疑心一丝,京城北境王府的主人是安檀繁,和她背后的整个安氏士族。她是一只蝼蚁,在企图撕咬糖果的那一瞬间她就能被按死。
千仪音怕了,她也认命了。她趴在床边不敢在抬头看安嬷嬷一眼。拙略的收拾着自己的企图,至于她的儿子,安檀繁没有在一开始就弄死。现在也不会动手,那个高坐上位的士族女,还要在她们女子身上得到好处。
安嬷嬷看到千仪音如此,嘴角向上施舍般。"你若安分些,这个孩子便是晚我们大小姐一个月的二少爷。千姨娘,你觉得呢?"
她觉得什么不重要,千仪音的肩膀微微动了了动。她虽然在刚才得知安檀繁生了个女儿,窃喜。但是她如果不点头同意,安檀繁会让他们母子活不过今晚。但是,千仪音敛去眼底情绪,出声"奴家,谢过王妃"
安嬷嬷见千仪音如此配合,冷笑一声,"千姨娘如此便是极好的,但是王妃特地叮嘱老奴,要仔细教导千姨娘识时务。来人,动手吧"安嬷嬷侧过身,看着千仪音垂在床边的手,按住千仪音的俾子有一个腾开了手,拿起凳子狠狠砸向千仪音的手腕。
"啊!!!"
水清院的两两侍女在安嬷嬷走后,也没敢进到千仪音的卧房,院子里的乳母是安嬷嬷特地留下照顾二少爷的。自然也没有进去。
千仪音在手腕剧痛,和孩子的哭闹声转醒。忍着痛爬到孩子跟前喂奶。奶水沁血,千仪音披发如鬼。怀中的孩子慢慢的吞咽着,看着。
他也是刘峭的孩子。
安嬷嬷回到水江院,跪在地上回话,"王妃,都已经办妥水清院的扶桑贱妇,此生不会再有孕"
安檀繁看着旁边睡着的女儿,微微皱眉,"在大小姐跟前,不要说不干净的东西,不安静的话。"安檀繁抬手叫乳母抱走孩子后,才看着安嬷嬷"把信拿过来。"安嬷嬷紧忙找出千仪音写给北境王的信。
旁边的的侍女托起火盆跪在安檀繁的床边。
"她的手真巧,临摹王爷的字很像,我都难辨一二。"安檀繁拿起火折子将信点燃,侍女赶紧退下,怕烟味被王妃闻到。
"她的手以后不会再拿得动笔,和绣花针了"安嬷嬷替王妃掖了掖被子。
"带大夫去看看吧,告诉大夫不用用心医治,时不时的疼痛,才会让她长记性。这扶桑女子,天生的会生养,真是下贱的要死,哎~去吧,我要休息了"安檀繁喝下了安神药与安嬷嬷说到。
"是"安嬷嬷又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