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
那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社会层面，原来靠着金钱和权利，便可以一手遮天。
正因为如此，顾总才把顾允小姐送往国外治疗，脱离张家的视线，以免他们知道顾允病情严重，散播谣言，对集团不利。
啊，原来姐姐在国外啊。
对了，他有没有看到你的脸？
顾玄回忆当时的情景
他让我抬头，但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对视，你就过来了，应该是没看清。
刘耀文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希望如此。
可即使他没看清，大概也产生了怀疑。
如果他派人暗中调查，那情况对我们就很不利了。
在开学之前，你不可以再乱跑，即使出门，也必须戴口罩戴帽子把脸挡住，由我陪着，知道了吗小乖？
顾玄点头
顾总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大发雷霆，我暂时替你保密，不会和他提起。
顾玄看着他认真谨慎的样子，把可能发生的后患一一列举，考虑的面面俱到，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顾长胜那么信任他。
确实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口中的小乖是谁？
刘耀文忽然愣住了，盯着顾玄的眼睛，脸上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似乎有些慌乱。
怎么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顾玄心里怀疑的想法越发强烈，直觉告诉他，刘耀文似乎对她隐瞒着什么。
没、没什么。
是之前顾允小姐让我这么喊她的，我一时叫顺口了。
以后不会了。
顾玄望着他，看样子像是在撒谎，但她也没说什么。
没关系，现在我扮演的就是姐姐，愿意喊就喊吧，小乖这个称呼挺好听的。
……嗯。
说完这段，车里又恢复了寂静，在浓厚的夜色里飞驰。
顾玄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思绪万千。
城里和乡下真的好不一样啊，入夜了依旧灯火通明。
她像顾长胜花钱请来的演员，像笼中鸟，被束缚着，扮演着别人。
像今天这样，一个小错误便差点引来杀身之祸，未来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
夜幕降临，张真源对着手下踢完最后一脚，终于缓解了心头烦躁不安的感觉，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干什么？
我正睡觉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沙哑的声音。
你还在美国吗？
在啊，怎么了？
现在是美国时间上午09:00，请你有话快说，爷要睡觉，昨晚玩太嗨了，困死了。
有点事想拜托你。
哦？你张大少爷居然有求于我？
对方像是突然来了兴趣
我现在人在国内，手底下还有事，不方便过去。
那几个没用的手下，什么也调查不出来，只能找你了。
调查什么，说来听听？
顾允的事。
……
对方沉默良久
她爸手下的人一直在病房外守着，比监狱还森严，你让我怎么调查？
而且，我爸如果知道我私下调查顾家的事，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我？！
张真源我拜托你醒醒吧！当初虐待她的人是你，现在对她念念不忘的也是你，如果她病的不重，至于在医院躺半年了还出不来吗？
要我说，那么大的火，她能活着都算不错了，就算死了也……
你闭嘴！
呵，你现在是为了一个女人和我吵？
我今天好像在C市看到她了，和刘耀文一起。
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
就是因为天太黑，我才没看清，但凡看清楚了，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烦意乱。
她浑身上下和顾允真的很像，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
对，如果顾允还躺在纽约的病房里，那么我看见的那个人……
我明白了，晚上去看看。
唉，真不该交你这么个损友，麻烦死了。
谢了。
挂完电话，张真源翻出手机里顾允的照片，默默的盯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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