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操回来,大家几乎都是倒在位置上的。
文笑回来便看见桌子上的保温杯盖里倒满了水。马嘉祺说:“想你回来会渴,倒着给你冷的。”
文笑灌下一大口,“谢啦。”
马嘉祺转着笔,递给文笑一张餐巾纸,“鼻子上都是汗。”
文笑接过纸,看向马嘉祺,发现他的刘海盖住了大半截眼睛。
“你头发不戳眼睛吗?”
马嘉祺甩了甩头,把刘海拨到旁边去。“噢,前两天说剪来着,后来搞忘了。”
四目相对的时候,马嘉祺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暂定目标:传媒大学。”
马嘉祺没有说话,文笑也没有接着往下说,他们就这样互相注视着,然后有默契的笑了。
“到时候重金聘你做我的经纪人。”
“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
中午郭女士又做了一大桌子菜,去马嘉祺家,文笑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了。现在甚至可以在换拖鞋的时候熟练的接住飞扑过来的六斤。
“好啊六斤,我这个爹你是一点不认啊!”
吃饭的时候马先生提到他儿子的发型:“儿子,你这刘海是不是公司不让剪啊?”
这……
马嘉祺一下竟然不知道是还是不是。
“那倒也不是……”
晚上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人很少,马嘉祺和文笑坐在最后一排,窗户外面的天空上有月亮,借层云遮面。
文笑看着月亮和云,不自觉的小声唱了起来。“失眠的夜慢慢飘过来 / 想你的心没什么阻碍 / 好像听说你最近也在失眠 / 一个人发呆。”
马嘉祺看向她,只能看到她的耳朵,忽然觉得窗外的月光应该有一点落在她的肩膀上。
“喜欢你笑的像个小孩 / 想每天和你黏在一块 / 听一首老歌都会流泪的女孩 / 没我可怎么办。”
听到这里马嘉祺低头,浅浅的笑出了声。
文笑一下子回过头,看到马嘉祺上扬的嘴角,耳朵发热,在马嘉祺转头之际别开脸,又往窗外看过去了。
“文笑。”
“嗯?”
“六斤最近越来越傲娇了。”
文笑眨了眨眼睛,觉得他话里有话。“所以?”
马嘉祺做作的撅起金鱼嘴,还模仿起台湾腔:“所以你不要总是夸它啦。”还眨了两下大眼睛,“多少也夸夸我嘛……”
虽然最后一声说的很小声,但文笑还是听到,还是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文笑用戴着厚厚的手套的手拍拍他的小胳膊,“最近数学有进步的,很不错的小马同志。”
马嘉祺立马坐直,“谢谢文笑同志的鼓励!”
马嘉祺又凑过去:“唱了歌心情有变好吗?”
文笑乐呵呵的点点头,“有一点。”
然后马嘉祺就摇头晃脑的往后唱了起来:“我们一起看月亮爬上来~噔噔了噔噔在为谁等待~”
马嘉祺唱了两句歌,忘了一半儿的词,只好用“噔”来代替被忘掉的歌词。
马嘉祺尴尬的与文笑对视,文笑憋着笑,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好歹也是一个偶像。”
马嘉祺舒完气,特别认真的说:
“可是在你面前,我就只是马嘉祺啊。”是不被聚光灯照着的、在公交车里看月亮的马嘉祺。
文笑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了,好像一下子感受到了是“例外”的幸福感。
希望我也能成为你不想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