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多了。
“跑快一点应该还能赶上车。”
马嘉祺背上书包，又裹上围巾，双手揣在兜里，“文笑，我妈妈来接我。”
文笑愣了一下，伸手从脑袋后面够另一头的围巾，一只手握起又松开，抓了好几下。
“那就是我要一个人奔跑了？”
马嘉祺伸手拽过另一头的围巾，递到她手里。“我的意思是我妈妈可以带你回去。”
“合适吗？”
“合适。”
“走吧！”
两个人都穿的胖乎乎的，马嘉祺穿的是白色棉袄，路灯下像极了一个雪团子，圆滚滚的很软和很好揉的样子。
文笑跟在马嘉祺斜后方，隔着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校门口站着一位女士。
“妈妈！”
马嘉祺先窜到郭女士面前，“妈你怎么不在车里等啊，外面这么冷。”
郭女士点点马嘉祺的脑壳，“那不是怕你看不到吗。”
近看郭女士便能感觉到一份温婉仁慈。太符合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的形象了，那样温柔的母爱气息，一下窜到文笑心里，让文笑特别羡慕马嘉祺。
“妈妈，我们把文笑送回去吧，她今天晚上一直在教我写题，现在都没车了。”
郭女士侧头向这边看过来，文笑才缓过神，礼貌笑着问“阿姨好”。
“好好好！”
郭女士答应的很干脆，文笑感觉不到郭女士一点不情愿的意思，反而很热情，也很宽容。
郭女士左手揽过文笑的肩膀，右手挽着她儿子的胳膊，“快上车里，外面冷。”
路灯照耀下明亮的夜里，文笑心里也生出了一些温暖。许久没有过这样的温暖了。
大概是妈妈们的共性吧，郭女士一边开车一边查文笑户口。
“叫什么呀小姑娘？”
“小姑娘长得真不错。”
“家里就你一个吗？”
“就在我们隔壁小区啊，哪栋呀？”
“每天上下学你怎么来学校呀？”
“文科理科呀？”
“妈。”
郭女士的问题文笑都一一回答，直到这最后一个问题，被马嘉祺叫了停。
“妈，动动你可爱的大脑，她跟我一个班儿你说她文科理科？”
小马疑惑。
车里没亮灯，只有外面一点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迎着这一点点光，文笑也能感觉到马嘉祺现在满脸都是：荒唐！
郭女士从后视镜翻了一个白眼给马嘉祺，随后根本没理他，又笑眯眯的问：“笑笑也是02年的吗？”
“啊我是03年的，十月份。”
“这么小呀……”
“独生女的话，你妈妈很疼你吧？”
文笑犹豫了。
“嗯。”有时候吧。
回家的路开车也就十分钟左右吧，马嘉祺觉得这十分钟里郭女士已经完全掌握了文笑。
终于到了小区门口，文笑下了车。
“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郭女士笑眯眯的，“不用谢不用谢，注意安全啊笑笑。”
马嘉祺脸上只有一个表情：荒唐。
文笑离开以后，马嘉祺才得以跟老妈唠嗑。
“妈，‘笑笑’叫的很亲切嘛。”
“那小姑娘多可爱啊。”郭女士停好车，挽着马嘉祺的胳膊进了一楼大厅。
“妈见过那么多人，一眼就知道谁好谁不好，你又是公众人物，朋友也不能乱交，但是妈妈先跟你说，笑笑是个好孩子，心眼儿绝对贼好。”
马嘉祺职业假笑式点头。
电梯从十七楼下来，出来一位外卖骑手。头盔上的水滴到手机屏幕上，骑手才没注意，他只知道下一单要超时了，而且送完就能回家了。
电梯开门骑手与郭女士目光相对的时候，郭女士温和的笑着，二人相互点点头。
“辛苦了。”马嘉祺说。
十二点多了，依然有人在城市的夜里奔跑。
“儿子，你知不知道笑笑跟她妈妈关系怎么样？刚刚问到她妈妈的时候笑笑好像有点不开心啊。”
马嘉祺摇了摇头，虽然他没听出来文笑有不开心，但是郭女士的判断应该是对的吧。
“叮！”
电梯到达二十八楼。
“儿子，喝碗汤再睡觉昂，妈妈炖了排骨汤。”
有人喜欢早睡，有人习惯晚睡，有人日日夜不能寐。
但是要高考的孩子们辛苦也要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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