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鼻子又是泛酸。
她将脑袋狠狠靠在马嘉祺怀里。
嘉祺哥哥,你怎么部早点儿告诉我!

语气中挂着哭腔说:
害我还误会你……

马嘉祺神情无奈:

我说过了,但你不信我。
林江夏愣住。
他的确是有说过,可他也的确也很清楚的表达过对严浩翔可能死亡的不屑。
这样的他,让她根本无法把握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嘉祺哥哥你可以拼命的、很认真的向我解释。

她皱眉说:
如果那样的话,我会相信的。

他挑起她下巴,低声说:

我从不解释。
没错,他超酷,从来不愿意多解释。
其他事情上倒还好说,可是在感情这回事上,疏于解释,总会有麻烦的。
这样可不成。

林江夏锁眉说。

没什么不成的。
他语气冷傲说:

只要夏夏你能做到百分之百信任我,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百分之百信任吗?

她睁大眸子,眸底中有一抹空白。
他沉沉点头:

是。
她歪着脑袋思量片刻后说:
好,我答应嘉祺哥哥,从今往后,我尽量做到百分之百信任!

那信誓旦旦语气,令马嘉祺嘴角浮起一丝笑来。
笑容才刚刚浮出,她就又是很不自信说:
有时候可能还存在那么百分之一二的不信任,那时候,还要请嘉祺哥哥您受累,或多或少给我解释解释。

片刻后,他轻轻点头,语气轻柔说:

可以。
简单两个字,却是让林江夏本慌慌的心顿时安稳下来。
又是兴奋扭着头望着主治医生说:
医生,我现在可以过去看望浩翔吗?


麻药效力还需要等一会儿才会消除。
主治医生在马嘉祺面前时,表现的十分紧张,就连嗓音都似乎是与从前有些不同的了:

不过您现在也可以过去。
林江夏颔首,回眸望马嘉祺:
嘉祺哥哥,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还有事,要回公司。
他语气则显得冷漠的多。
也对,嘉祺哥哥愿意牺牲大半个上午的时间陪她到医院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毕竟他可是个超级工作狂来的,哪怕是浪费他一丁点儿工作时间,他只怕都会怒发冲冠。
而且,林江夏有些话想对严浩翔说,是又不能被嘉祺哥哥听到的。
她很乖巧点了点头。
随后便是呆呆望着马嘉祺背影,消失在医院过廊尽头处。
迫不及待去严浩翔所在的私人病房。
换肾手术显然是很大手术。
严浩翔安静的躺在那里,胸口手臂上似乎是插满了数不尽的管子。
生命体征仪器发出那种有频率的滴滴声。
看起来是很惨的样子,可不管怎样,他的命总算是保住了的。
林江夏拉一把椅子,挨着病床坐下来。
她双手杵着下巴,斜睨着面色苍白的他。
麻药效力没有消散,他睡的很平静,而他原本皮肤就很好,只是略显苍白,就更像是入睡的孩子了。
林江夏就那般盯着他看,时间久了后,又觉得疲倦,眼皮越来越沉重,竟而不知为何,趴在病床旁睡着了。
是察觉到脸颊肌肤上有种微微冰冷的感觉,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猛然睁大双眸,是见到本昏睡的严浩翔此间已经睁开双眸。
啊!浩翔,你醒啦?

她兴奋说着,也下意识的擦了一下嘴角。
是担心有口水淌在嘴角上,那就丢人了。

是。
他还戴着呼吸口罩,说话时,气息会喷在透明罩子上,形成一团团雾气,让他嗓音听起来似乎沉重而又有淡淡的回声:

夏夏,你很困吗?
没有啦,只不过昨晚……

她愣住几秒钟后说:
昨晚我没睡好,所以才有点儿犯困而已。

昨晚又是奔逃又是爬门的,实在是有够折腾,睡眠不足也算是很正常的了。

是吗?那你继续睡吧,我看着你就好。
口罩下,严浩翔又是抬起嘴角。
这家伙,无论在什么时候,似都能保持这种乐观态度。
我不睡了。

她瞪大眸子,上下打量着他说:
你感觉怎么样?刀口痛吗?


什么刀口?
他微微怔然,淡笑说:

我从飞机上跌下来,受的都是钝伤,哪里有什么刀口了?
林江夏反应几秒钟,才意识到,眼前的严浩翔,还并不知道自己是做过手术了的。
从那晚到手术前,他都始终处在昏迷状态。
浩翔!

她兴奋,嗓音抬高了许多说:
我们在福禄寺许的愿成真了!

严浩翔疑惑不解,有气无力说:

什么愿望?
我向菩萨许愿,希望能够快些找到何时浩翔你的肾源,让你早些做手术,早些康复。

她眸底里闪烁着光。

夏夏,你不是说,许过的愿望,如果说出来,就不灵了么?
他很虚弱,即便是简单的一句话,中途也是停顿了几次,才算是说完。
已经实现的愿望,就不怕说啦!


什么已经实现?
或许是因为麻药还在发挥作用,让严浩翔并察觉不到后腰刀口传来的痛。
浩翔,你已经做过手术啦!

林江夏大声说:
一颗年轻而有活力且健康的肾脏,已经放进了你的身体。接下来就只是关注排异反应而已,只要没有非常强烈的排异反应,浩翔你就可以活下去啦!我问过医生,像浩翔你这样的情况,活到八九十岁是完全没问题的!

她是因为兴奋,语速超快,一连串说了好多话出来。
可再看严浩翔时,他却是一脸茫然,就仿佛是没听到她那番妙语连珠的话般。
浩翔,你傻啦?

她睁大眸子问,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哪里来的肾源?
听说是个年轻人出了车祸,他之前是签署过器官捐赠的。

这些,是她来病房前,在主治医生那里从病历本上读来的。

我是问,是谁为我找到的肾源!
严浩翔加重语气。
可因为虚弱,他自带的那种气场,仿佛羸弱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