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离开病房。
林江夏才盯住张真源。
此刻的她仿佛完全不怕再次被张真源催眠,一双绝美的眸子,散发精锐的光,仿佛要在此刻穿透张真源的心一般。
张真源怎……怎么了吗?
感情这不可一世的心理治疗师,也会有心思慌乱的时候。
张真源面露慌张,嗓音微颤。
林江夏你刚才。
林江夏说着,抬手在自己的左肩上拍了拍:
林江夏用手拍了胡大叔的肩膀,是不是对他进行催眠了?
张真源啊?
张真源避开林江夏双眸:
张真源我是心理治疗师,不是孙悟空。哪里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人催眠掉,你实在太高估我的能力了。
林江夏是吗?
林江夏蹙眉,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绕到他面前去。
双眸直直盯着他,让他的目光避无可避。
只能生硬的扯了扯嘴角:
张真源你……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林江夏大叔原本还那么坚持不肯到我这里来接受心理治疗,可你拍了他之后,他立刻就同意了!
林江夏用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玄妙表情,直勾勾盯着他:
林江夏你还说你没对大叔进行催眠!
咬着贝齿,嗓音听起来很有点儿威胁的味道。
张真源依旧坚持:
张真源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对话,有些时候,男人的眼神,只有男人之间才能彼此理解,你看不明白,也很正常!
林江夏呵,原来心理医生,都很会说谎的呀!
林江夏环抱双臂,点着头,语气中多少带一点儿讥讽的味道:
林江夏这么说,在真源求学过程中,应该有一门很重要的课程就叫做说谎学的吧!
讥诮的语气,让张真源本白皙的面颊,涨了一抹红晕。
缓缓呼了口气,无奈的耸肩摊手,语气也略显无奈:
张真源看来要瞒过夏夏你,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错,我刚才在对贺峻霖说那句话时,的确使了一点手段,不过不是催眠,算是一种给与他强烈心理暗示的小技巧。
林江夏当即蹙眉,要跟他翻脸:
林江夏你怎么能这样做!
张真源这也是治疗过程的一部分。
张真源解释。
她不想听他的解释,径直朗声开口:
林江夏什么治疗过程的一部分,你根本就是想用相同的时间,赚两份钱!你可真够过分了你!
张真源没那回事。
林江夏你怎么能用你所学过的知识随便去所有别人的决定!你们……你们心理医生难道就没有什么宣誓之类的东西!不可以乱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吗?
林江夏气急了,所说的话听起来,多少有点儿颠三倒四。
张真源他可不是随便一个人,他是我的病人。只要是为了治好病人,我可以接近我所能去做。
张真源端起面色,认真说:
张真源我们的确有过宣誓,这,就是我们宣誓的内容。
林江夏大叔不想到这儿来,你强迫他来,这也是为了治疗?
林江夏不解,紧蹙眉头。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她认定了张真源这么做是侵犯了胡大叔的人权!
张真源贺峻霖之所以不想到这里来,是为了逃避夏夏你。
张真源沉口气说:
张真源如果让他逃避成功,或许,他会再次将心中的症结隐藏起来。我治疗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让他清晰的分辨出,夏夏是夏夏,关小姐是关小姐。为了达到这一点,他必须在这里,在夏夏你的病房里,接受我的心理治疗。
林江夏愣住。
说来说去,还是没能绕过她与关思芯。
可他说得,似乎也有点儿道理。
她是想反驳来的,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反驳的说辞。
不禁然心烦意乱,咬着贝齿,呼了口气说:
林江夏那你现在没事了吧。
张真源是。
林江夏那请你出去,我现在累了,需要休息。
林江夏冰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张真源并未有任何不悦神情,反而和颜悦色的点了点头:
张真源好,那我先走了,明天,记得约贺峻霖先生过来,这几天的治疗,对他而言极为重要。夏夏你千万不可以大意。
林江夏撅着嘴,懒得搭理他。
张真源冲她欠身,才转身走掉。
望着他背影,她心中又略有些歉意。
或许是早孕的关系,让她的心总是不住的烦乱,总有一股脾气,仿佛就压在心间,似乎随时都可能会爆发出来一般。
贺峻霖的事,也的确让她心力交瘁。
张真源离开后,她冲了个澡,仿佛要将一身的烦躁清晰掉一般,随后裹着浴巾,钻到被子里去。
迷迷糊糊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
睁开双眸时,却见外面暮云四合,唯只留下一道倾斜的暮光,透过玻璃窗户,打落在林江夏白皙面庞上。
仿佛也在她细嫩肌肤上,晕开了一抹金色。
忍不住想要伸个懒腰,却听到身侧传来沉闷嗓音。
丁程鑫夏夏,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问候,倒是把林江夏吓了一跳。
林江夏啊!
下意识尖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又才想起身上就只裹着一件浴巾,心中一惊,忙双手紧紧扯住险些跌落的浴巾。
睁大眸子,望着面前几乎要隐藏在黑暗中的丁程鑫。
伸手打开灯,看清了他的面颊,林江夏才轻轻松了口气。
林江夏程鑫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开灯?
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只是她的担心未免多余,马嘉祺安排了保镖守在外面,如果是不相干的陌生人,绝对没办法走近病房。
丁程鑫我看夏夏你睡得很熟,不忍打搅。
丁程鑫淡笑,笑容中却满满苦涩:
丁程鑫想等夏夏醒来,不过夏夏你倒是睡得很熟,我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林江夏你就坐在这里,这样直勾勾望着我?
林江夏愕然,睁大眸子问。
丁程鑫否则我还能怎样?
丁程鑫摊开双手:
丁程鑫这里,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娱乐设施,好让我能放松一下。
林江夏盯住丁程鑫,从他面颊上,能够清楚的见到疲倦神色。
为了公司,他这段时间大概累坏了吧。
林江夏心中不忍,轻轻叹了口气,抿住略微发白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