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的话,贺峻霖似乎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癫狂不住推拉着林江夏。
本就小腹不适的她,在这种暴力作用下,顿觉整个身体仿佛要被生生撕扯开一般的难受。
林江夏大叔,你放开我……
就连喊出话时的嗓音也显得虚弱了很多。
张真源也显然被这一幕惊到了,长身而起,搭在膝盖上的杂志应声而落,他也来不及去拾,甚至抬脚时,踏在那本杂志的封面上,冲到贺峻霖面前,探手狠狠摁在贺峻霖肩膀上。
张真源喂,朋友。
嗓音显得十分沉稳。
贺峻霖迷惘回眸,见到面带微笑的张真源。
贺峻霖你……你是谁?
张真源抬起右手,睁开五指,纤细笔直的手指在贺峻霖面前弯曲摆动,好似在水中不住游动的八爪鱼一般。
张真源贺先生,盯着我的掌心,回忆,回忆……
他嗓音凝重,自带一种仿佛蛊惑的腔调。
贺峻霖仿佛瞬间被揪住了情绪,本牢牢抓住林江夏的双手,轻轻松开来,锁着眉头,紧紧盯着张真源掌心一点。
张真源我想你累了,那就睡吧,睡吧。
张真源将移动沙发推到贺峻霖面前,双眸迥然盯着他。
林江夏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口,瞪大双眸望着面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贺峻霖竟而相当乖巧的在移动沙发上坐下来,轻轻垂下头,继而便陷入昏睡当中。
张真源夏夏,你没事吧。
摆平了躁动的贺峻霖,张真源才松口气,抬眸,眸底挂着一丝担忧的望着林江夏。
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都是对张真源的钦佩。
林江夏你……你太厉害了,用这种方式也能把人催眠吗?
张真源手背轻擦拭了额间,轻轻松口气:
张真源也难,好在没出什么大乱子。
林江夏长长舒了口气,垂眸望着此间安静的躺在移动沙发上的贺峻霖。
纵然被催眠,他仿佛仍旧不甘心般的,时不时合动着嘴唇,似在念叨着什么。
张真源俯身,把散落在地上那些贺峻霖带来的所谓证据一一拾起来,摇着头说:
张真源人一但陷入疯狂的偏执中,心理状态就很容易不稳定,出现大问题。
林江夏你能治疗他吗?
张真源目光也落在贺峻霖面庞上:
张真源看起来他是属于那种绝对不会配合治疗的病人。看来有些难度。
林江夏只要你能治好他,我愿意支付你双倍的医疗费用。
对贺峻霖,林江夏心中始终怀有歉意。
如今,他既然心理出现问题,她责无旁贷的要帮他治好,而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张真源勾起嘴角:
张真源这位是夏夏很重要的朋友么?
林江夏对!
林江夏不假思索:
林江夏他帮了我很多,曾经。
张真源支付我双倍费用,就不怕我趁机榨干你的资产么?
张真源半打趣说:
张真源他这个情况,恐怕一两个疗程无法康复,治疗时间会拉得很长。
林江夏我尽量吧,假若真的让我倾家荡产,我也无话可说。
林江夏的话很坚定。
张真源无奈笑了笑说:
张真源本来计划治疗好夏夏你之后,我就回国去,现在看来,我回国的日期,不得不往后推迟一些了。夏夏你也不必支付我双倍费用,只需要请我吃顿像样的晚餐,我也就知足了。
微楞,略有惊讶的抬起眸子望着张真源。
张真源有留意到她眸底中的惊诧,淡笑了声说:
张真源别误会,其实我不常来这座城市,哪家餐厅可口,而哪家餐厅是坑人货,我分不清楚。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试了不少坑了。我听说夏夏你自幼在这座城市里长大,那么一定知道哪家餐厅味道最正宗,带我去吃一次,也不枉我来了一次这城市。
一大番话,听起来像是很刻意在解释着什么。
林江夏轻轻咬住下唇,暗想应该不是解释吧,毕竟他是心理治疗师来的,即便要解释,应该也不会选择这种看起来超级刻意的方式!
林江夏好,没问题!
林江夏挑眉,扯了扯嘴角说:
林江夏不过,可能要等我孩子出生之后了,现在嘉祺哥哥可哪儿都不许我去,恐怕更加不准我吃外面的食物了。
张真源孩子当下是最重要的存在。
张真源摆了摆手说:
张真源不打紧,短时间内,我也很难治疗好这位麻烦的病人。
他把贺峻霖称之为什么麻烦的病人,让林江夏忍不住心中一酸。
就连世界级顶级心理治疗师,都认定了贺峻霖心理创伤很严重,她很难想象,平时总表现的轻描淡写的胡大叔,背地里到底在承受着怎样精神上的折磨。
忍不住红了双眸,长长舒口气,努力缓解掉心底被压着的那块巨石。
贺峻霖在半小时后才醒来。
张真源已然回到他之前所坐的位置,依旧低着头,视线依旧快速的扫过杂志上的每一行文字。
刚才暴力的一幕,仿佛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林江夏大叔,你感觉怎么样?
贺峻霖自觉头嗡嗡作痛,轻轻晃了晃脑袋说:
贺峻霖我怎么……我怎么会在这里睡着的。
林江夏我想大叔你一定是太累了。
林江夏嗓音清淡说:
林江夏时间不早了,大叔,你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记忆出现短暂的空白,贺峻霖起身,抱起那些证据:
贺峻霖夏夏,原本我要拿这些给你看……
林江夏却摇头:
林江夏今天我太累了,大叔明天再过来好吗?
假使直接告知他,要他接受心理治疗,他多半会十分抵触。
只能退而求其次,把林江夏的病房当成是治疗场所。
只要胡大叔来,随意能就能用潜移默化的方式,对他的潜意识做一些细微的调整。
这只是治疗方案中的第一步罢了。
贺峻霖愣了几秒钟,直勾勾盯着林江夏。
林江夏有些紧张的避开他双眸,生怕他瞬间又把刚才的事情回忆起来。
贺峻霖好。
足有半分钟后,贺峻霖才朗声说:
贺峻霖那我就先告辞了,明天,我再来见夏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