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沉默,眸底泛起一丝感激。
丁程鑫谢谢你,能原谅我。
迟疑片刻,他低声说道。
之后,转身要走。
林江夏下意识攥住他手腕:
林江夏程鑫,你没听到我的话么?如果你去,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你!
丁程鑫嘴角浮起一丝苦涩,转眸望着林江夏。
从那双满是苦涩的眸子中,林江夏见到的满满都是绝望。
四目相对许久后,丁程鑫缓缓摇了摇头:
丁程鑫即便得不到夏夏你的原谅,我也必须这么做。
林江夏的心,猛然向下沉了沉。
丁程鑫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丁程鑫眸色逐渐深邃,微微抬起下巴:
丁程鑫上次之所以会失败,因为我总想着全身而退。现在我才明白,其实要对付丁穆锌那种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全身而退?夏夏你说得没错,这次,我会选择以生命作为最终代价,跟丁穆锌拼死一搏。
话说至最后,他咬牙切齿。
随后,他果决推开林江夏抓着他的那只手,毅然决然离开。
林江夏丁程鑫!
林江夏心急,忙不迭从病床上下来。
可阵阵晕眩感当即袭来,同时,小腹也传来阵阵撕裂感。
林江夏啊!
她本能的伸吟一声,五指紧紧抓住病床扶手,才不至于跌倒。
丁程鑫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听到她伸吟声,顿住脚步,回眸凝视着林江夏。
可并没有走回来扶住她,反而只沉沉说了一句:
丁程鑫夏夏,你保重身体。
林江夏丁程鑫,你给我回来!回来!
林江夏很想冲上去拉住丁程鑫。
可身体的失力以及晕眩,让她根本无法离开病床旁。
丁程鑫走近病床门口,伸手去拉开房门时,见到站在门口,面色极为阴沉的马嘉祺。
林江夏马……嘉祺哥哥……
林江夏睁大眸子望着马嘉祺。
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的对话,嘉祺哥哥都有听到吗?
惊讶之下,林江夏眸子越瞪越大。
丁程鑫马先生,夏夏身体不舒服,请您好好照顾他。也请你让开,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面对马嘉祺,丁程鑫毫无惧色,微微抬起下巴,神色显得极为自傲。
马嘉祺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猛地一拳,狠狠落在丁程鑫下巴上。
林江夏啊!
林江夏捂住嘴巴,惊讶的叫出声来。
毫无防备的丁程鑫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到后退几步,舌尖儿舔舐口腔内部,啐了一口出来,唾沫中已然满满都是血迹了。
林江夏也有被吓到,难以置信的盯着马嘉祺。
丁程鑫马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丁程鑫揉着嘴角,斜睨马嘉祺。
马嘉祺今天,你哪儿也不准去。
马嘉祺语气冷漠,透着一抹霸气,挑起的嘴角中,又有一丝轻蔑:
马嘉祺对付丁穆锌?就凭你也配么?
丁程鑫呵。
丁程鑫冷笑一声:
丁程鑫我知道马先生权势熏天,任何事,都可以做到只手遮天。可惜,我丁程鑫要做什么,轮不到马嘉祺你来管。
但马嘉祺显然半个字都没有在意。
在丁程鑫话音落下时,又是一拳,落在丁程鑫嘴角上。
两次的重击,让丁程鑫已然无法承受,身子顿时跌倒在地板上,嘴唇上已然满满都是血迹。
马嘉祺拳头上,自然也沾染了血迹。
他双眸冒火,怒气不减:
马嘉祺你这个废物,今天我就要打醒你。让你认清你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欠身一把拎起丁程鑫衣襟,将他整个人从地毯上扯起来,再起挥舞拳头。
丁程鑫却仿佛已经失去所有反抗能力,身子就好像一块废布料一般挂在马嘉祺手上,任由着他摆布。
林江夏嘉祺哥哥!
林江夏冲口而出。
马嘉祺抬眸,目光定在林江夏面颊上。
她缓缓摇头,哀求道:
林江夏不,不要。
马嘉祺切齿,无法对林江夏的哀求无动于衷,松了手,丁程鑫立刻瘫软在地上。
保镖冲进来,架起看起来好像失去了灵魂的丁程鑫。
马嘉祺关到地下室去,看好了。
马嘉祺目光冷彻,盯着保镖:
马嘉祺如果他跑了,我要你们几个赔命。
保镖是!
保镖答得干脆,不敢有半点儿懈怠。
当下,把丁程鑫关起来,或许是最好的方案。
可以给他足够多的时间,让他明白他的那种决定是多么愚蠢且幼稚。
保镖架走了丁程鑫,病房再度安静下来。
马嘉祺缓步走进病房,不由分说抱起还楞在病床旁,显得有些木然的林江夏。
随后,好像摆放瓷娃娃一般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平在病床上。
马嘉祺不许乱动,医生的嘱咐,你这么快就忘了么?
他语气中略有责备,可更多的却是心疼。
林江夏程鑫被关到哪儿了?嘉祺哥哥,千万别委屈了他。一日三餐不能断了,尽量给他提供好一点的环境……
林江夏担忧的事太多,根本就没办法安心,紧紧抓住马嘉祺衣袖:
林江夏软禁就好,可别弄成囚禁呐!
马嘉祺有时间关心别人,倒不如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
马嘉祺蹙眉,轻捧她面颊:
马嘉祺你的脸色很难看。
刚才急来的晕眩以及小腹的剧痛,的确让她面色有些难看。
不过当下,好多了。
林江夏嘉祺哥哥,你上来。
她不由分说拉着马嘉祺在病床旁坐下来。
又摁着他肩膀,叫他半躺在病床的床头上,直勾勾盯着他深邃双眸问:
林江夏公司的事解决了吗?
马嘉祺没什么重要的。
马嘉祺蹙眉,眸光中带有一丝不悦:
马嘉祺夏夏,你关心的事太多,我跟你说过,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胎。
林江夏我知道我知道。
她嘴巴上那么说,可实际态度却显得十分敷衍:
林江夏嘉祺哥哥,我想到一个可以让丁穆锌露出马脚的好办法,要不要试试?